三个多小时以后，两人离开丘陵木屋，陆天本想送丁秋楠回去休息的，但是丁秋楠怕被拉娣姐看出什么端倪来，陆天只得载着丁秋楠在外面闲逛。
夕阳将北海公园的湖面染成琥珀色，垂柳的倒影在水面摇曳成深浅不一的墨痕。
丁秋楠坐在汉白玉栏杆旁的长椅上，借着根根柳条遮掩自己绯红的耳尖。
她怀里紧抱着几本精装医学期刊，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烫金书脊，仿佛这样就能缓解某种难以言说的酸软。
"还疼？"陆天递来刚买的北冰洋汽水，玻璃瓶外凝着细密水珠。
丁秋楠接过汽水时指尖一颤，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木屋里陆天掌心的温度。她低头咬着吸管，声音比柳絮还轻："你和她们说的...说的不一样..."浅褐色的汽水在瓶里晃出细碎气泡，像她此刻紊乱的呼吸。
陆天轻笑出声，指尖拂开她鬓角被晚风吹乱的发丝。
这个动作让丁秋楠条件反射般绷直了脊背，医学期刊哗啦滑落两本。
他弯腰拾书的瞬间，她瞥见陆天脖子上那几处新鲜红痕——那是她亢奋时留下的印记。
"我体质特殊。"
陆天把书放回她膝头，指腹若有似无地蹭过她手腕内侧淡青的血管，"天赋异禀...说的就是我..."
丁秋楠突然呛咳起来，汽水在气管里炸开细小的刺痛。她当然记得那本《北苏军事医学》里记载的超级士兵实验，但此刻更在意的是陆天话里隐含的深意："所以你那么多女人，也不累..."话未说完便咬住舌尖，暗恼自己的失言。
“秋楠，我是急色了些，你受苦了....”
“没事...别这么说...是我愿意的...”
陆天望着远处白塔的剪影，忽然转开话题："全聚德的挂炉鸭该出炉了。"
他起身时裤腿掠过她的小腿外侧，惊起一片隐秘的战栗，"听说成手师傅都会把鸭子片一百零八刀。"
丁秋楠扶着长椅站起来，忽然发现鞋带散了。弯腰的瞬间，后腰又传来陌生的酸痛感。
“我来吧，”陆天见丁秋楠微微颦眉，自然而然的俯下身，温柔的给丁秋楠系鞋带。
随后二人共乘一车，赶往了全聚德...
全聚德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陆天特意选了靠窗的角落，枣木屏风隔出私密空间。师傅片鸭肉的手法意外娴熟，薄如蝉翼的鸭皮在筷尖透光。
"多吃点。"他夹了块鸭腿肉搁在她碗里，酥脆的皮下脂肪闪着蜜色光泽，"补充蛋白质能缓解肌肉..."
丁秋楠的筷子"啪"地掉在桌子上。
她感觉耳根的热度又一次上升了，她很紧张，她感觉，这偌大的烤鸭店里在做的每个人好像都能看出些什么...这种紧张反倒让某些记忆愈发鲜明——木屋茅草顶漏下的光斑，粗糙原木蹭过腿窝的触感，还有陆天背上被她指甲犁出的红痕。
"秋楠..."
陆天轻笑道，“习惯就好了，放松些...”
“嗯。”丁秋楠轻咬薄唇，她觉得太羞人了。
... ...
南锣鼓巷。
胡同里飘荡着各家各户准备晚饭的烟火气。
陆天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两只油纸包，烤鸭的香气丝丝缕缕地渗出来。
丁秋楠走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像朵羞怯的喇叭花。
"今天烤鸭的火候......"
陆天刚开口，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孩童的嬉闹声。
四个泥猴似的小子旋风般冲过来，为首的男孩差点和丁秋楠撞个正着。
"慢点儿！"粱拉娣的声音从94号院门洞里传来。
她端着个搪瓷盆正要泼水，抬眼看见两人，眉毛立刻挑成了戏谑的弧度："哟，秋楠这是......"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落在丁秋楠泛红的耳尖上。
丁秋楠的手指无意识地绞住了挎包带子。她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蜜糖黏住了。
陆天见状，利落地提起车把上的油纸包："姐，我和秋楠给你和孩子们带了烤鸭。"油渍在纸包上晕开两个透明的圆，香气顿时浓烈起来。
四个孩子立刻围上来，最小的那个已经踮着脚去够油纸包。
粱拉娣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笑得见牙不见眼："这怎么好意思...你们吃了么，这也太多了..."手却诚实地接过了油纸包，指腹在油纸包上按出一个小坑。
"还是热的呢，二毛！去灶上把烙饼热上！"
粱拉娣扭头朝院里喊，又冲丁秋楠眨眨眼："你们忙你们的。"特意把"忙"字咬得百转千回，笑得像只偷了油的老鼠。
丁秋楠的耳垂红得能滴出血来。她快步走向院门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