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的房间里，四处散落的衣物，随意摆放的椅子，凌乱不堪的床....显然，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苏媚打了个哈欠，继续在梳妆台前整理着头发，“陆天，最近有什么好东西吗？拿出来给我看看...”
“咱孩子的大黄鱼拿到了么？”陆天看着镜子里慵懒的苏媚，微笑道。
“没给呢，我问过了，说什么外汇紧张，搞得只能用黄金代替外汇...说最近没有金条...”苏媚有些沮丧。
陆天也不气恼，只轻笑道：“那就再等等，五根大黄鱼而已...今天的确给你带了好东西，你看看...”
说着陆天把放在房间门口的布袋子拎了起来，在里面翻找几下，拿出几件崭新的非常节省布料的衣裳...
“你上次要的东西，我刚才忘记拿出来了。”陆天有些懊悔，“要不一会再试试？”
苏媚吓得脖子一缩，赶紧摆手道：“下次吧，我不行了，待会还得去研究所呢，下次一定穿给你看...”
苏媚也顾不上仔细查看那些衣服，她一把抱起衣服，逃也似的跑去外屋，生怕陆天强迫她做什么。
陆天摇头苦笑，过了许久，苏媚探头一看，陆天已经穿好衣服裤子，这才松了一口气，慢悠悠的走进房间。
“喂，那个...去港岛的通行证我拿到了。”苏媚轻笑道。
“嗯，拿到了就好...”对此，陆天十分欣慰。
... ...
工具间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贾张氏身上的体臭，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贾张氏瘫坐在破水桶上，手里那个冷硬的玉米面窝头，几乎被她攥成了渣。
崔大可那冰冷嘲弄的眼神和外面“唰唰”的扫地声，如同无形的鞭子，抽得她坐立难安。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
贾张氏浑浊的眼珠子在狭小的工具间里乱转，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惶恐。
她欺负了崔大可那么久，那煞神昨天刚把老赵头揍个半死，今天就能大摇大摆出来，一定是攀上了很硬的后台！这要是记恨上自己……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那里面的“货”可是她后半辈子的指望，绝不能被牵连！
恐惧催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智慧”。
贾张氏猛地想起自己兜里揣着的那个冷窝头——这是她今天的午饭。一个大胆的想法，如同毒蘑菇般在她脑子里冒了出来。
她哆哆嗦嗦地站起身，走到墙角那个破水龙头下。
水龙头滴滴答答，流出的水带着铁锈的暗红色。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狠下心，把自己那个攥得不成样子的窝头掰下相对完整的一大半，贾张氏咬了咬牙，在水龙头下冲洗了一下那块窝头。
总比没有强！她深吸一口气，掀开门帘，做贼似的探出头去。
崔大可还在那片空地上扫地，背对着她，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那“唰唰”的扫地声，每一下都敲在贾张氏的神经上。
贾张氏咽了口唾沫，鼓足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谄媚的笑容，一步一挪地蹭了过去。
她不敢靠太近，离着还有两三步远就停住了脚，声音掐得又尖又细，带着她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讨好：
“崔……崔采购员……不不，崔……崔同志！忙……忙着呢？”她紧张得舌头都打结。
崔大可停下动作，缓缓转过身，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神依旧冰冷，带着审视，像看一只试图靠近的、肮脏的老鼠。
贾张氏被他看得浑身汗毛倒竖，赶紧把手里的窝头往前一递，脸上挤出更多褶子：“那……那个……崔同志，一大早就干活，辛苦啦！还没吃早饭吧？这……这是我特意……特意给你留的窝头！干净的！干净的！你……你垫补垫补？”
她声音发颤。那块湿漉漉、形状扭曲的玉米面疙瘩，在她油乎乎的手心里，显得格外寒酸和讽刺。
崔大可的目光从贾张氏那张谄媚到扭曲的胖脸，慢慢移到她手心里那块可疑的“食物”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既没有厌恶，也没有接受的意思，只有一种深沉的、如同寒潭般的平静。
那平静比愤怒更让贾张氏恐惧。
空气仿佛凝固了。
贾张氏举着窝头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几秒钟后，崔大可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接窝头，甚至没有再看贾张氏一眼。
他只是极其轻微地从鼻腔里哼出一个短促的、没有任何情绪的音节，像是嗤笑，又像是某种不屑的回应。
然后，他重新转过身，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