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引狼入室
    第222章 引狼入室

    王寡妇捏着鼻子,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哭得更起劲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带着控诉:

    “许大茂!你还不认账?!你忘了春天的时候,在村口树林里…我们…你…你对我耍流氓…你说要给我买花布,给我钱……呜呜呜……现在你翻脸不认人了!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们老许家的根儿啊!你不给钱,我就……我就抱着孩子吊死在你们轧钢厂门口!让全四九城的人都看看你这个陈世美!”

    王寡妇越说越“悲愤”,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仿佛真的成了被始乱终弃的苦命人。

    她一边哭,一边偷瞄许大茂的反应,心里盘算着:这臭烘烘的废物吓成这样,肯定心虚!讹他十块八块的救命钱,应该能成!

    许大茂只觉得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作响。裤裆里湿冷的黏腻感,王寡妇那穿透性极强的哭嚎,还有空气中自己散发的那股仿佛能熏死苍蝇的恶臭……多重打击让他几乎崩溃。

    他想起了贾张氏那恶毒的嘲笑“他那玩意儿早成腌黄瓜了!”,一股巨大的、被命运反复捉弄的悲愤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对自身存在的极度厌恶感猛地冲上头顶!

    “孩子?!哈哈哈……孩子?!”

    许大茂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又怪异的惨笑,声音扭曲得如同夜枭啼哭,在渐渐暗下来的田野里显得格外瘆人。

    他指着王寡妇,又指向自己裤裆的位置,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疯狂和一种近乎同归于尽的狠厉:

    “王巧枝!你个瞎了眼的蠢婆娘!你还想讹我?!你看看我!你闻闻我!我他妈就是个活死人!一个茅坑里的蛆都比我干净!”

    许大茂情绪激动,身体剧烈颤抖,裤裆里那股失控感更加汹涌澎湃,恶臭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连草垛都似乎被熏得失去了干燥的清香。

    “怀我的孩子?哈哈哈!”

    许大茂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眼泪混着他脸上的油汗和尘土,淌下浑浊的痕迹,“你他妈做梦去吧!老子裤裆里这玩意儿……早他妈让雷劈成烂泥巴了!还种?种个屁!贾张氏那老虔婆骂得对,老子就是根晒蔫巴了的腌黄瓜!软趴趴,臭烘烘!屁用没有!”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和自暴自弃的怨毒,完全不顾及远处打谷场上隐约传来电影正片开场前的测试片音乐和村民的喧闹。

    王寡妇被许大茂这突如其来的、歇斯底里的自爆彻底震懵了。那凄厉的惨笑,那恶毒的咒骂,尤其是那句“晒蔫巴了的腌黄瓜”,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神经上。

    她精心构思的讹诈剧本,她赖以生存的最后一丝幻想,在许大茂这绝望的、带着浓烈恶臭的自白面前,被彻底、无情地、碾成了齑粉。

    “呃……”

    王寡妇脸上的悲愤表情瞬间凝固,像一张拙劣的面具裂开了缝。她看着许大茂那张因激动和失禁而扭曲、散发着绝望恶臭的脸,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搅,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干呕起来,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往外涌,这次是真吐了,吐得撕心裂肺。

    她明白了。彻底明白了。难怪那城里老太太那么笃定地嘲笑她!难怪许大茂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原来……原来他真成了个“腌黄瓜”!

    巨大的荒谬感、被愚弄的羞耻感,以及计划彻底破产的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王寡妇。讹钱?讹一个裤裆里烂掉的“腌黄瓜”?这简直是她这辈子干过最蠢、最丢人的事!

    “呸!呸呸呸!”

    王寡妇一边干呕,一边像避瘟疫一样连连后退,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恶心,仿佛多看许大茂一眼都会沾染上不洁,“许大茂!你……你……你个废物!你不得好死!晦气!沾上你老娘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她语无伦次地咒骂着,声音因呕吐和惊恐而破碎不堪,再也不敢提什么“孩子”和“钱”了,只想立刻逃离这个散发着地狱般恶臭和绝望的草垛。

    她像被鬼撵一样,捂着嘴,踉踉跄跄地转身就跑,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那仓惶的背影,比上次在轧钢厂被泼粪时还要狼狈百倍。

    草垛凹陷处,许大茂瘫坐在那里,裤裆一片冰凉湿濡。他听着远处电影里传来的激昂音乐和村民隐约的笑声,闻着自己身上那永远也散不掉的、如同诅咒般的恶臭,看着王寡妇消失的方向,脸上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空洞的绝望。

    他慢慢地、机械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半个窝头,吹了吹上面沾的草屑,塞进嘴里,用力地、无声地咀嚼起来。干硬的玉米渣子硌着他的牙,也硌着他的心。

    “再忍几个月...我一定能成功...”许大茂嘀咕着。

    ... ...

    傍晚,天色渐黑,向前村的许大茂开始准备放电影的时候,陆天美滋滋的和王兴华在小院里吃着零食,陆天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王兴华的头发散乱,还显得很疲惫,他时不时的瞪一眼陆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