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麻袋里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纯良的无辜:“哦,你们不是问有多少吗?喏,” 他拍了拍麻袋,“里面都是这玩意儿,刚弄来的,新鲜热乎。我劝你们先算算账…嗯,算上拿出来那台,一共150台计算器。”
“一百..五十台?!” 五个人异口同声,声音都劈了叉,眼珠子瞪得差点掉出来。一百五十台!三万块钱?!要是以前还行,现在就是把他们五个连人带裤衩卖了也凑不出这个数!“组织”只给了他们一万块钱的经费,王小五感觉眼前发黑,腿肚子又开始筛糠,比做俯卧撑那天还厉害。这陆天,是阎王爷派来收债的吧?!
院墙外,猫叫声再次急促地响起,这次是连续不断的、带着明显命令意味的短音:“执行!立刻!马上!”
王小五接收到这不容置疑的命令,一股悲壮感油然而生。他猛地一咬牙,脸上的肌肉因为强行堆笑而扭曲:“天哥!好…好东西!绝对值这个价!要了!全要了!”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颤音,“就是…就是这货款…数额有点大…现钱…现钱没带够!您稍等,我这就去拿!兄弟们,陪好天哥!” 他朝其他四人使了个眼色,那眼神里写满了“稳住他,我去搬救兵(钱)!”
王小五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小院,奔向附近一个预设的“安全点”,那里有雷教官准备的备用“活动经费”。
院子里剩下四人,围着那个巨大的麻袋和陆天,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李豁牙努力想找话题,一张嘴就是漏风的“滋…天哥喝茶?”,却发现连个像样的茶碗都没有。
赵富贵徒劳地试图用肚子挡住那个扎眼的麻袋。张保田眼神飘忽,不敢看陆天脚边的“金山”。
孙石头更是手足无措,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冰棍…败火…败火…”,也不知道是想给陆天败火,还是给自己败火。
陆天倒是气定神闲,又摸出根过滤嘴点上,烟雾缭绕中,饶有兴致地看着四人如坐针毡的模样,仿佛在欣赏一出绝妙的默剧。
没过多久,王小五气喘吁吁地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鼓囊囊的旧布包袱,看着比他那装钱的褡裢大了好几圈。
他额头上全是汗,脸色发白,像是刚跑完一场生死越野。他把包袱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解开系扣——里面是厚厚几大摞捆扎得整整齐齐的钞票。
最大面值是十元的“大黑十”,其次是五元的,崭新的、半旧的都有,散发着浓重的油墨和旧纸币特有的气味。
三万块!在这个工人月薪几十块的年代,这绝对是一笔足以压死人的巨款!
“天…天哥,您点点,三万块整!”王小五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陆天数也不数,把那些钞票一摞摞的塞进“怀里”。
当所有钞票都进了空间,陆天查看了一下数字,三万块钱没错,他才拍了拍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我是相信你们的。货是你们的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麻袋和那个被供在破凳子上的样板计算器,“合作愉快,哥几个。下次有好东西,还找你们。
” 说完,陆天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推开破木门,溜达着消失在胡同口,留下院子里五个对着“未来科技”和空空的钱包发呆的兄弟五人。
直到陆天的背影彻底消失,小院斜对面那堵矮墙后,雷教官才像一头压抑许久的猎豹,猛地窜了出来,几步就冲进了小院。
他根本没看地瘫软在地、如同被抽了骨头的王小五等人,他的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破凳子上那台银光闪闪的金属计算器上!
他一把抓起那冰冷的金属方块,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精密感。他粗糙的手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按下了开机键。
“滴——”一声轻微的蜂鸣。
黑色的数字瞬间亮起,清晰、稳定,毫无闪烁。
雷教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他不是王小五那些只看到“算账快”的市井之徒!他是经历过战场,深知计算意味着什么的人!炮兵阵地坐标计算、弹道轨迹推演、后勤物资调配…哪一项不需要海量的、耗时耗力还容易出错的人工计算?
他尝试着,用笨拙但坚定的手指,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坐标参数,然后按下了那个红色的“=”键。
几乎是瞬间!屏幕上跳出了一个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的数值!
雷教官的呼吸骤然停止!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那是一种混合着极度震惊、难以置信和巨大狂热的眼神!他死死盯着手中的金属方块,仿佛那不是一台机器,而是一枚足以改变战争形态的超级炸弹!
“这…这东西…” 雷教官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种近乎梦呓般的震撼,“它能…它能省下多少计算兵?能提前多少分钟把炮弹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