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豁牙紧随其后，咧开漏风的嘴：“天…天哥！想死我们了！”
“死”字因为激动漏风得更厉害，听着像“洗”。
赵富贵抹了把汗，肚子一挺：“天哥，您可真是贵人踏贱地！”
张保田眼疾手快，作势就要去接陆天肩上的麻袋：“天哥辛苦！这沉家伙事儿，我来我来！”
孙石头慢了半拍，但也挤到跟前，习惯性地压着嗓子：“天哥，来根冰棍儿败败火？新到的……”
五人几乎是连拉带拽、前呼后拥，热情得近乎绑架，把一脸茫然的陆天从鸽子市主街“请”了出来，熟门熟路地拐进旁边一条更窄、更破败的胡同，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进了他们那个堆满杂物的“秘密据点”——那座价值不会超过二百块钱的破败院子。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尘土气。陆天被簇拥着在唯一一条还算干净的破长凳上坐下，他把麻袋小心地放在脚边，这才有空仔细打量眼前这五个家伙。
“啧，”陆天眼神在五人身上扫过，带着点玩味，“几天不见，哥几个…精神头儿不错啊？腰板儿都直溜了？最近混的不错，伙食都改善了？”
他确实感觉这几人有点不一样，以前是纯粹的油滑市侩，现在那油滑底下，好像掺了点…说不出来的气质？
不过陆天向来懒得深究别人的闲事，这点异样念头一闪就过。
“嗨！托天哥的福！”王小五赶紧接话，一边给陆天扇着破蒲扇，一边进入正题，“天哥，您上回给的那批货，绝了！那折叠伞，下雨天一亮出来，嚯！整个鸽子市都看直了眼！尼龙袜？姑娘太太们抢疯了！还有那带磁铁的文具盒，学校门口的小孩儿都走不动道儿！供不应求，绝对的供不应求！”
李豁牙用力点头，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滋…是！都…都卖光了！钱…钱都收回来了！”他拍着自己鼓囊囊的胸口，底气前所未有的足。
赵富贵挺着肚子，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天哥！以前是小打小闹，没本钱！现在不一样了！兄弟们凑了笔大的！”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眼神却忍不住瞟向院墙外某个方向，“您有啥稀罕物件儿，尽管往出拿！甭管多稀奇，多大的量，兄弟们现在…都吃得下！”
张保田也凑上来，小眼睛里闪着精光：“对对对！天哥，您放心，货款现结！绝不含糊！有本钱了！啥好玩意儿，您就敞开了供应！”
孙石头跟着点头如捣蒜：“管够！管够！”
五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财大气粗”、“实力雄厚”的架势摆了个十足十。那热切的眼神，仿佛陆天脚边那个麻袋里装的是金砖。
陆天听着，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这个年代少见的过滤嘴香烟，叼上一根，用气体打火机点着。
烟雾缭绕中，他眯着眼看着眼前这五个拍着胸脯打包票的家伙，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他这人，有个毛病，最看不惯别人在他面前吹大气。尤其是这种“天老大我老二，啥都能兜住”的架势。以前在鸽子市，他拿出来的东西虽然新奇，但东西没啥价值而且数量少，这五个家伙还能应付。现在？口气这么大？
“哦？”陆天吐了个烟圈，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戏谑，“都收回来了？有本钱了？多大的量都能吃得下？难道手表那几万块钱也收回来了么？”
“必须的！”王小五拍着胸脯保证，拍得砰砰响，“天哥您放一百二十个心！”
“行啊，”陆天点点头，似乎很满意。他掐灭了烟头，用脚尖踢了踢脚边那个鼓囊囊的大麻袋，发出尖利的金属摩擦声。“正好，我这趟带了个‘稀罕物件’过来，本来想找个识货的试试水…既然哥几个这么有实力，又这么捧场…”
五人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五盏探照灯，齐刷刷聚焦在那个神秘的大麻袋上！心脏咚咚直跳！任务目标主动送上门了！还是“稀罕物件”！这功劳，稳了！
只见陆天慢条斯理地解开麻袋口的绳子，手伸进去，在拿出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个银光闪闪的金属方块，"啪"地拍在破桌子上。
阳光下，那物件泛着黄铜与铝合金的冷光，正面密密麻麻排列着四十多个圆形金属按键，顶部嵌着三块指甲盖大小的黑玻璃（太阳能板）。
"这个是白头鹰那边的最新高科技，HP公司秘而不宣的军用技术，应用了集成电路的电子计算器，相比现在的电子管电子计算器有体积小、能耗低、计算位数长达13位、而且有科学计算功能、更重要的是用上了卫星上采用到的太阳能供电技术...很便宜，一台仅需二百块钱...绝对物超所值..."
李豁牙的豁牙差点吓掉了："滋...这、这是啥玩意..什么电子...科技？"
"这叫...电子计算器。"陆天摇了摇头，看来笼统的介绍并不能让这五个二货明白，只得耐下性子一点点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