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科长是什么人?那是轧钢厂采购科的科长!有身份!有地位!有路子!”马娟压低声音,带着蛊惑,“他现在帮咱们,那是‘科学育种’!是做好事!等将来‘种子’发芽了,生下了孩子,那孩子身上流着陆科长的血!他能看着自己的骨肉在外面受苦?看着孩子他爹——名义上是你刘光齐——穷得叮当响?丢他的人?”
刘光齐浑浊的眼睛里,慢慢亮起一丝微弱的光。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所以啊!”
马娟趁热打铁,拍了拍刘光齐的肩膀,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架势。
“现在咱们‘借种子’,吃点苦,受点累,忍一忍,都是为了以后!等孩子生下来,陆科长能亏待了咱们?手指缝里漏点好处,人家就够咱们吃香喝辣的了!到时候,你刘光齐抱着大胖小子,吃着他亲爹送来的好东西,穿得体体面面,谁还敢笑话你?谁还敢说老刘家绝后?这面子,里子,不都有了?”
这一番话,对刘光齐而言如同醍醐灌顶,瞬间将他心中那些屈辱、酸涩、好奇和不安冲刷得七零八落,只留下一个金光闪闪的未来图景——他抱着一个白胖白胖的儿子,哪怕长得像陆天也没关系,吃着陆天送来的肉,穿着新衣服,在胡同里挺直腰板走路……工友们羡慕的眼神……他爹刘海忠再也不敢骂他废物……
巨大的“幸福感”和“希望”冲昏了刘光齐的头脑。他抬起头,看着眼前“深明大义”、“忍辱负重”的媳妇儿,眼眶竟然有些湿润了。
“娟儿……”他声音哽咽,带着前所未有的感动,“我…我错怪你了…你…你都是为了我,为了这个家…你…你真是…真是贤惠啊!” 他搜肠刮肚,终于找到了一个他认为最配得上此刻马娟“光辉形象”的词。
马娟看着他那副感激涕零、仿佛自己真是救世主的蠢样子,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露出一个“疲惫而欣慰”的笑容:“行了,知道就好。以后别问那些蠢问题!把桌子收拾了!我去换件衣裳。”
她扭着腰走回里屋,关门前,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对了,陆科长说他下次来,不想再看见家里这些破桌椅板凳,他看着烦,他不喜欢这些破烂,会影响心情,晚上你辛苦辛苦,把桌子和椅子修好。”
“哎!哎!好!包在我身上!我马上就修理...”
刘光齐像打了鸡血一样,立刻挺直了腰板,大声应承下来,仿佛修理桌椅板凳是什么了不得的光荣任务。他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桌上的狼藉,看着那个被自己啃得干干净净的鸡架,心里充满了对“贤惠”媳妇儿的感激和对未来“好日子”的无限憧憬。至于刚才那些阴暗的窥探和痛苦的想象?早已被这碗由马娟亲手熬制的、名为“希望”和“面子”的迷魂汤,灌得无影无踪了。
... ...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后院。
秦淮茹、秦京茹、于莉、许玲玲几女,拖着略显疲惫但心情轻松的步伐,从街道食堂下班回来了。
刚进后院,就看见何雨水和于海棠正站在正房门口的石阶上,脚边堆着好几个花花绿绿的百货商店纸袋。
“淮茹姐!京茹姐!于莉姐!玲玲!你们回来啦!”何雨水眼尖,第一个看见她们,兴奋地挥手。
于海棠也笑着招呼:“快来看看!给你们带好东西了!”
几个女人好奇地围拢过来。
“哎哟,这大包小包的,你俩这是把王府井搬回来了?”秦淮茹笑着打趣。
“给你们的!”何雨水弯腰拿起一个袋子,塞给秦淮茹,“秦姐,这件列宁装,藏青色的,衬你,料子可好了!”
秦淮茹一愣,接过来打开一看,果然是一件崭新的、料子挺括的列宁装。她有些不敢置信:“这…给我的?这得不少钱票吧?我也有一件,颜色不一样呢...”
“还有京茹的!”于海棠把一个印着小碎花的袋子塞给眼睛瞪得溜圆的秦京茹,“喏,布拉吉,现在城里可时兴了!”
秦京茹“啊”了一声,惊喜地捂住嘴,拿出那条色彩鲜艳的连衣裙在身上比划,脸都激动红了:“真…真给我?海棠,雨水,你们太好了!”
“于莉姐,这是给你的!”何雨水又递过一个袋子,“一件格子衬衫,配你那件深蓝外套正好!”
于莉是见过世面的,接过来一看料子和做工,就知道不便宜,她笑着道谢:“谢谢雨水,让你破费了。”
“玲玲,这是你的!”于海棠把最后一个袋子递给许玲玲,“一件衬衫,一条新裤子!”
许玲玲性格爽利,也不矫情,接过来笑道:“行!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俩真大方!”
秦淮茹看着手里崭新的衣服,再看看何雨水和于海棠真诚的笑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俩姑娘,得了好处,没光顾着自己享受,还想着她们这几个姐姐妹妹,她感慨道:“好!真好!雨水,海棠,你们俩啊,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