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马娟是贤妻良母
    第204章 马娟是贤妻良母

    刘光齐像个蹩脚的侦探,在案发现场徒劳地搜集着线索,却因为缺乏最关键的“经验证据”——那种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理解的感官和情感体验——他的“推理”变得支离破碎、荒诞可笑。

    他只能把一些模糊的概念(累、睡、抓痕、甜味、歪斜的椅子)强行组合,试图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幕幕场景,但这些场景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扭曲、变形、缺乏实感。

    他想象着陆天俯身靠近马娟,却无法想象具体的动作和表情;他想象着马娟发出声音,却不知道那声音是痛苦还是欢愉;他想象着那所谓的“播种”过程,脑子里却只有一片混沌的、无法名状的黑暗和……身体本能的、生理性的排斥与恐惧。

    巨大的挫败感和一种深入骨髓的自卑,像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他站在昏暗的、弥漫着陌生男人气息的屋子里,看着床上熟睡的妻子哪怕只是名义上属于他的女人,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一个被世界遗弃在角落里的、可悲的看客。他渴望了解那扇门后的秘密,渴望得心都在抽搐,但命运却残忍地剥夺了他理解的钥匙。

    最终,他所有的窥探和想象,都只凝结成一个让他浑身冰冷、却又无可奈何的念头:结束了。陆天来过了。带着他的“种子”和“好处”,完成了他“科学育种”的任务。而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片狼藉中,像个影子一样无声地存在,然后默默等待下一次“播种”周期的到来。

    刘光齐退出那间弥漫着陌生男人气息的屋子,像逃离一个令他窒息又着迷的刑场。他佝偻着背,挪到外间那张油腻的八仙桌旁。桌上杯盘狼藉的战场还未收拾,那只陆天带来的烧鸡(其他东西和钱票马娟已经藏好。),现在只是没了两条鸡腿而已,还有那么多肉...

    一股混合着屈辱和饥饿的酸水直冲喉咙。刘光齐盯着那只没了腿的烧鸡,上面还沾着些亮晶晶的油渍和可疑的指印,他分不清是马娟的还是陆天的。

    刘光齐咽了口唾沫,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厂里的窝头早就消化殆尽。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像只饿急了的野狗,猛地扑过去,抓起那只烧鸡,也顾不上什么体面,张嘴就狠狠撕咬起来。粗糙的牙齿咬透鸡肉,刮过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他扯下一大块鸡肉还不过瘾,又贪婪地吮吸着骨缝里残留的、带着浓郁香料味的油脂和肉丝,仿佛要将这残羹冷炙里蕴含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恩赐”和“力量”都吞吃入腹。油渍沾满了他的下巴和手指,他也浑然不觉,沉浸在短暂的、动物性的满足里。

    就在他埋头与烧鸡奋战,试图用这卑微的“战利品”填补内心的空洞时,里屋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马娟醒了。

    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薄被单滑落,露出里面一件崭新的、带着蕾丝花边的碎花睡裙——这绝不是刘光齐买得起的。她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腰,打着哈欠,趿拉着拖鞋走了出来。看到桌边像饿鬼投胎一样啃着鸡骨头的刘光齐,她只是皱了皱眉,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回来了?”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径自走到脸盆架前,拿起搪瓷缸子开始倒水洗漱。

    刘光齐吓得一哆嗦,差点把鸡骨头吞下去。他慌忙把鸡架藏到身后,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嘴上的油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娟…娟儿,你醒了?累…累坏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带着试探和一种扭曲的关切。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马娟的手腕——那圈淡淡的红痕似乎还在。

    马娟正往脸上撩水,闻言动作顿了一下,透过脸盆架上那面模糊的小圆镜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还行,就是有点乏。” 她拿起香皂,这也是陆天带来的“稀罕货”,慢条斯理地搓着手臂和脖颈。

    刘光齐看着她洗漱时露出的、比平时更显红润的脖颈和侧脸,心里那股病态的好奇和酸涩又翻涌起来。

    他犹豫再三,像做贼一样蹭到脸盆架旁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卑微的讨好:

    “娟儿……那个……陆科长他……人……人挺好的哈?” 他舔了舔嘴唇,鼓起莫大的勇气,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让他抓心挠肝的问题,“你……你是不是……有点喜欢他?”

    “噗——”

    马娟一口漱口水差点喷出来。她猛地转过身,湿漉漉的手指着刘光齐,柳眉倒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戳穿心事的恼羞成怒:“刘光齐!你放什么屁呢?!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还是屎?!”

    刘光齐吓得往后一缩,差点撞到桌子。

    马娟看着他这副窝囊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表情。她放下搪瓷缸,走到刘光齐面前,双手叉腰,开始了她精心准备的“安抚”兼“洗脑”:

    “刘光齐!你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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