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长,那废物快下班了...”马娟十分慵懒的往身上套着上衣,时不时还打个哈欠。
陆天恋恋不舍的穿着衣服,注视着马娟,笑道:“你还得吃好点,体重还是有些轻...”
马娟想起自己被折腾一下午的各种场景,脸颊泛起红晕,小声道:“是科长力气大...我最近吃的不错,感觉都胖了不少呢...”
“嗯,给你的钱票你尽管花,吃好的喝好的,有空可以去交道口南大街那边的街道食堂去转一圈,帮帮忙什么的...和大家熟悉熟悉...”陆天轻笑道。
“嗯,好的科长。”
随后两人又是一番亲昵互动,陆天才离开王大人胡同。
... ...
冉秋叶今天不住宿舍,她打算把陆天留下的东西带回家,整理好陆天带来的东西,便离开了红星小学。
她推开家门,一股久违的、带着点油烟气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冉母正拿着抹布擦桌子,闻声抬头,脸上笑开了花:“秋叶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正好,妈刚把粥熬上!”
冉母目光精准地锁定冉秋叶手里的布兜: “哟,这拎的啥?这么沉?”
冉父从里屋探出头,推了推眼镜,故作镇定地踱步出来,但脚步明显比平时快了几分:“秋叶今天回来住?学校里…都好吧?”
他的视线也黏在了布兜上,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冉秋叶把帆布兜小心地放在桌上,解开系绳,一样样往外掏,脸上带着浅笑:“爸,妈,都好。这是…陆天托我带给你们的。”
掏出来的东西让老两口眼睛瞬间亮了!
一个印着黑色字体的铁罐子: “雀巢咖啡!”
一大包用牛皮纸包得严严实实,散发着奶香的东西: “全脂奶粉!”
几块裹着油纸、渗出油渍的酱肉: “酱牛肉和猪头肉!”
另一个硕大的牛皮纸包,上面是黑色粗体字“白砂糖。”
最底下,还有一个不起眼的信封,捏着有点厚度!
冉父拿起咖啡罐,手指摩挲着冰凉的铁皮:“咖…咖啡!和上次的那种一样啊!很提神…在农场,我做梦都想这一口提神的…”
冉母一把拿过奶粉包,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金疙瘩,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哟我的老天爷!奶粉!这可是金贵东西!补身子最好了!老冉!你看看!那包白砂糖!估计和上次那种是一样的,这包放起来,先别动。”
老两口围着桌子,像孩子得了新玩具,对着每样东西都爱不释手地摩挲、嗅闻,哪还有半分高级知识分子的清高架子?这两年农场的苦,早把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磨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全是人间烟火里最朴实的渴望——吃好点,活下去。
冉秋叶拿起那个信封,递给母亲:“妈,还有这个。陆天给咱们的,您放好...”
冉母接过信封,掂了掂份量,又打开飞快瞄了一眼里面一沓崭新的钞票和各种票证,眼眶瞬间红了:“这…这孩子!这…这怎么使得!太…太多了!”
她嘴上说着,手却把信封攥得死紧,指关节都发白了。经历过身无分文的绝望,才知道这沓东西的分量有多重!
冉父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也掩饰了下微红的眼角,声音低沉但透着暖意:“陆天…是个实诚孩子。出手大方,说话算话,我还以为...那小子就是心血来潮...最终难免始乱终弃呢...可终究是救了我和你妈一命...现在看来,他是真喜欢你呢。”
冉母把信封珍而重之地在里屋放好,再出来的时候,脸上笑眯眯的:“老冉!别愣着了!赶紧把那酱牛肉切一盘!猪头肉也切点!秋叶,咱们今晚上喝粥吃肉...”
不一会儿,简单的晚餐上了桌:稀粥,窝头,一小碟咸菜,以及一大盘油亮的酱牛肉和猪头肉拼盘,冉父面前还多了一杯散发着焦苦香气的、颜色深重的咖啡。
冉母给每人夹了一大块肉,自己先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酱牛肉,满足地眯起眼:“唔!香!真香!比上次那国营饭店大师傅的手艺还要好呢,老冉,秋叶,快吃!别省着!”
冉父斯文地咬了一小口猪头肉,细细咀嚼,那久违的油润咸香在舌尖化开,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端起那杯“咖啡”抿了一口,眉头皱了皱,随即又舒展开: “…嗯,是那个味儿!提神!”
冉秋叶看着父母大快朵颐、一脸满足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比自己吃还开心。
冉母咽下嘴里的肉,又夹了一块给冉秋叶,看着女儿,语重心长,带着无比的感慨:“秋叶啊…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年头,能遇上陆天这样的…是咱们家的福气!我和你爸想通了,甭管别人怎么说,甭管他…他家里啥情况,他对咱家,那是实打实的好!不仅救了你爸我俩的老命,还处处想着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