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完傻柱回去上班,两个姑娘像出笼的小鸟,骑着自行车就飞到了王府井大街。阳光正好,街上人来人往,国营百货商店的大玻璃窗擦得锃亮,里面五颜六色的商品看得人眼花缭乱。
“海棠...这次可全靠你啦....”何雨水小声道。
于海棠脸一红,随即得意地扬起下巴,拍了拍鼓囊囊的军绿色挎包:“这不算啥!就给你打个样,下次你上!走,雨水,逛街去!”
那包里,可装着好几百块“吻”来的巨款呢!
“先看衣服!”于海棠拉着何雨水直奔百货大楼的成衣柜台。两人放弃了又苦又累的纺织厂车间工位,进了轧钢厂坐办公室,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本就心情舒畅。现在上班时间能光明正大地逛街,手里还揣着“巨款”,那感觉,简直要飘起来!
“雨水,你看这件列宁装,这料子,这剪裁!”
“海棠,这布拉吉的花色真好看!”
“买!都买!”于海棠豪气干云,拿出厚厚一沓钱票,“同志,这件,这件,还有那件格子衬衫,都给我包起来!”
售货员看着这俩年轻姑娘花钱的爽快劲儿,态度都殷勤了几分。
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又钻进卖雪花膏、头油、蛤蜊油的化妆品柜台,叽叽喳喳挑选着,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
“哟!这不是咱们纺校的‘高材生’何雨水和‘校花’于海棠吗?”一个带着明显揶揄的女声突然在旁边响起。
何雨水和于海棠闻声回头,只见柜台边站着三四个穿着崭新工装、胸前别着纺织厂徽章的年轻男女,正是她们纺校的同班同学,领头的是以前在班里就爱掐尖要强的王莉莉。
王莉莉上下打量着何雨水和于海棠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又看看她们身上还没换下的轧钢厂工装,嘴角撇出一丝优越感:“啧啧啧,两位大忙人,上班时间还有空逛街呢?怎么,在轧钢厂车间干得太累,偷偷溜出来散心了?”
旁边一个瘦高个男同学也帮腔,语气带着点假惺惺的“关心”:“就是啊雨水、海棠,当初分配的时候,你们俩成绩那么好,怎么就想不开非要去轧钢厂呢?听说…轧钢厂都是什么抡大锤、烧锅炉?那活儿可重了,比我们纺织厂挡车工还累吧?瞧瞧,这都累得上班时间跑出来买东西解压了?”
另一个女同学也捂着嘴笑:“哎呀,莉莉现在可是在厂办当办事员呢,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可轻省了!我们几个虽然在车间,但都是验布、统计的好工位!你们俩啊,当初要是听劝,留在纺织厂,现在没准也能捞个轻省活儿,哪至于…”
话里的奚落和炫耀,傻子都听得出来。意思是:你们俩当初心气高,看不上纺织厂分配的具体岗位(下车间),结果去了轧钢厂还不是一样下车间?现在看我们混得好,后悔了吧?上班时间跑出来买东西,肯定是工作不顺心呗!
何雨水脸皮薄,被老同学这么当面挤兑,气得脸都红了,想反驳又一时语塞。
于海棠却一点不恼。她慢悠悠地把刚买的友谊牌雪花膏放进包里,拍了拍手,脸上挂起一个极其灿烂、甚至带着点“同情”的笑容,看着王莉莉她们几个。
“哎呀,是莉莉你们啊!”于海棠声音清脆,故意拔高了一点,“真巧!我们俩啊,今天是特意请了假出来买东西庆祝的!”
“庆祝?庆祝什么?”王莉莉一愣。
“庆祝我们俩啊,”于海棠故意拉长了调子,从自己崭新的军绿色挎包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个深蓝色、印着厂徽和“红星轧钢厂”字样的硬壳工作证,“哐当”一声,拍在了玻璃柜台上,声音贼响。
“正式调到轧钢厂采购科坐办公室了!”于海棠下巴微扬,笑容明媚得晃眼,“喏,工作证,刚办下来的,热乎着呢!”
那深蓝色的硬壳证件,厂徽和“红星轧钢厂”几个大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职位栏清清楚楚印着“采购科科员”!
空气瞬间凝固了。
王莉莉和她那几个同学脸上的优越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柜台上那个刺眼的蓝色小本本。采购科?!坐办公室?!这…这跟他们想象的车间累活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何雨水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心里那点憋屈一扫而空,赶紧也从自己包里掏出同样崭新的工作证,“啪”地一声,并排拍在于海棠的工作证旁边!两个深蓝色的本本,像两记无声的耳光!
于海棠欣赏着对面几人精彩纷呈的脸色,继续补刀,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哦,对了,你们刚才说上班时间?我们科长人好,今天没什么事,直接就给我们俩放了半天假,让我们出来好好庆祝庆祝,买点新衣服新鞋子,毕竟…坐办公室了嘛,得注意点形象,不能给厂里丢人不是?”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王莉莉那件崭新的、但明显是车间工种的纺织厂工装,笑眯眯地问:
“莉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