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相同的悲催
    第199章 相同的悲催

    当马娟和陆天在王大人胡同的小院胡天胡地时。

    四九城某处进行思想改造与劳动锻炼的场所内,阎解成正经历着人生中最“充实”的时光。

    他此刻的形象,与两个多月前那个在四合院里还算体面的阎家老大相去甚远。原本精心梳理的头发,现在早就被剃光光,头发长得快,这几天又长出短短的头发茬子。

    身上那套灰蓝色的改造服,沾满了可疑的浆糊印子和灰尘,松松垮垮,仿佛大了一号——嗯,也可能是因为他确实瘦了不少。

    “阎解成!发什么愣!手上的活儿利索点!” 一位嗓门洪亮、面色黝黑的劳教干事中气十足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工棚里回荡。

    阎解成一个激灵,赶紧把目光从工棚顶上那只悠闲织网的蜘蛛身上收回来,低头猛搓手里的麻线。他现在的任务是:缝麻袋。听起来简单?对阎解成来说,这简直比让他爹阎埠贵算出一年能省下几斤棒子面还难!

    他左手捏着粗大的针,右手笨拙地拽着坚韧的麻线,那针就像跟他有仇似的,死活不肯顺畅地穿过那厚实的麻袋布。要么就是针尖顶在布上直打滑,要么就是好不容易穿过去了,线却拧成了麻花疙瘩。

    “哎哟!”

    阎解成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把针扎在了自己大拇指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差点把针甩飞出去。他偷偷把指头塞进嘴里嘬了嘬,抬眼瞄了瞄旁边那位缝麻袋缝得飞起、手指翻花如同表演艺术的老哥,心里直嘀咕:“这位爷上辈子是织女下凡吧?”

    好不容易歪歪扭扭缝好一条边,阎解成看着自己那“蜈蚣爬”般的针脚,再瞅瞅人家那笔直匀称的“平行线”,深深叹了口气。这手艺,别说卖钱了,装棒子面都得漏一半!

    好不容易糊弄完麻袋的活,又来了一批纸盒原料。比起缝麻袋,这个糊纸盒似乎稍微“文雅”点。阎解成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是一大盆散发着米香的浆糊,这味道让他想起白米饭,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旁边堆着裁好的硬纸板。

    他的任务是:刷浆糊,粘合,成型。标准流程。

    然而,阎解成的手仿佛有自己的想法。刷浆糊时,不是刷多了糊得满手黏腻,就是刷少了粘不住。好不容易粘合了,纸盒不是歪了,就是角没对齐,像个发育不良的歪脖子树。更要命的是,他总是不小心把浆糊蹭到脸上、头发上,不一会儿,额角就挂上了一小坨半干的白色不明物,配上他愁苦的表情,活像个唱戏没卸干净妆的龙套。

    “阎解成!你这糊的是纸盒还是抽象艺术品?” 负责检查的干事拎起他刚完成的一个“作品”——那盒子一边高一边低,盒盖还倔强地翘着,死活盖不严实。干事晃了晃,盒子发出“嘎吱”一声脆弱的呻吟,仿佛随时要散架。“你这盒子,装空气都嫌漏风!返工!糊结实点!再糊不好,晚上学习小组讨论,你第一个发言,谈谈‘质量就是生命线’的心得体会!”

    阎解成一听“学习小组讨论”和“发言”,脸都绿了。那比糊一百个纸盒还让他头疼!他赶紧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干事您放心,我马上改,一定糊得跟城墙拐角那么结实!” 心里却叫苦不迭!

    ... ...

    同一片炎炎烈日下,距离阎解成学习改造的那个场所几十里外的北海公园,水面波光粼粼,柳条儿蔫蔫地垂着。

    阎埠贵,曾经的“四合院精算师”,此刻正孤零零地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守着一根插在岸边的破旧鱼竿(竹竿)。他头上也戴着草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整个世界,尤其是四合院里那些或同情、或鄙夷、或纯粹看热闹的目光。

    阎解成的事儿,像块巨大的、散发着馊味的抹布,把他阎老西儿半辈子攒下的那点清高和算计抹得一干二净。

    刚出事那会儿,老伴儿三大妈整天唉声叹气,抹着眼泪收拾点口粮,带着阎解放、阎解旷和小女儿阎解娣,宁愿回娘家蹭饭,也不愿在四合院多待一秒。阎埠贵理解,他更不想面对。于是,除了去学校上课,这北海公园的湖边就成了他唯一的避难所。

    鱼漂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像焊死了一样。阎埠贵的思绪也像这死水,沉沉地浮不起来。他机械地从旁边的小布袋里抠出一小团棒子面,他自己搓的鱼饵,比蚯蚓效果好,小心翼翼地挂上鱼钩。不过,这已经是他今天换的第五团饵了,鱼没钓着,喂鱼倒是喂了不少。

    “唉……”一声悠长的叹息从他喉咙里滚出来,融进闷热的空气里,“时运不济,家门不幸啊……”

    “老阎?哟,真是你啊!”一个有点耳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阎埠贵浑身一激灵,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下意识地把帽檐又往下拉了拉,含糊地应了一声:“嗯…老王啊…你也来…钓鱼?”

    来人是红星小学的王老师,也是个爱钓鱼的。阎埠贵心里叫苦不迭,怎么偏偏撞上熟人了!

    “是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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