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菜品上齐。切得薄如蝉翼、红白相间的鲜羊肉片整齐地码在青花瓷盘里,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伙计熟练地帮他们调好麻酱小料——浓稠的芝麻酱澥得恰到好处,点缀着红腐乳汁、碧绿的韭菜花和炸得焦香的辣椒油,香气扑鼻。
“来!开动!”陆天率先夹起一筷子鲜嫩的“黄瓜条”,在翻滚的清汤里涮了几下,肉片瞬间变色卷曲,蘸上厚厚的麻酱料,送入口中。羊肉的鲜嫩醇香、麻酱的浓郁咸香在口中完美融合,烫得他微微吸气,却满足地眯起了眼。
于海棠和何雨水也迫不及待地动起筷子。于海棠动作麻利,涮肉、蘸料一气呵成,吃得小嘴油亮,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赞叹:“唔…好吃!真香!比厂里食堂的白菜水配窝头强一百倍!”她还不忘给陆天抛个“算你识相”的得意眼神。
何雨水则吃得斯文许多,小口小口地品尝,但脸上洋溢的幸福和满足感同样真切。热腾腾的羊肉下肚,驱散了夜晚的微凉,也缓解了方才在电影院的紧张羞涩。麻酱的香浓包裹着味蕾,让她暂时忘却了烦恼,只觉得眼前的美食和身边这个英俊又“大方”的男人,构成了一种令人沉醉的氛围。
陆天慢条斯理地吃着,目光在二女身上流转。于海棠的活泼大胆,何雨水的温婉羞涩,在氤氲的火锅热气中,显得更加生动迷人。他殷勤地给她们夹菜:“雨水,尝尝这大三岔,肥瘦正好。”“海棠,这羊尾油涮一下,汤更香。”
他夹菜时,手臂“不经意”地越过桌面,指尖偶尔会轻轻碰到何雨水的手背,或是胳膊蹭过于海棠的手臂。在这喧闹温暖的饭馆里,这样的小动作似乎变得理所当然,少了几分电影院的刺激,却多了几分亲昵的熟稔。
于海棠享受着美食和陆天的照顾,早把“告状”的威胁抛到了九霄云外,吃得眉开眼笑。何雨水虽然依旧会因陆天偶尔的触碰而心跳加速,但美食当前,气氛融洽,那份羞怯也被暖意融化了不少。
“科长,您路子可真广,总能弄到那么多稀罕东西。”于海棠嘴里塞着肉,还不忘满足好奇心,“今天那果冻,还有可乐,到底是从哪弄来的啊?太好吃了!”
陆天神秘一笑,拿起汽水瓶喝了一口,含糊道:“朋友从南边带回来的,稀罕玩意儿。喜欢?下次再给你们带点别的。” 他享受着二女崇拜又带着点探究的目光。
铜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沸腾着,白色的蒸汽袅袅上升,模糊了窗外的夜色,也模糊了雅座间三人关系的边界。羊肉的香气、麻酱的醇厚、少女的笑语、男人低沉温和的嗓音,交织在一起。
何雨水小口咬着糖蒜,酸甜的汁水在口中蔓延。她偷偷抬眼,看着陆天在蒸汽后有些朦胧却依旧英俊的侧脸,再看看身边叽叽喳喳、满足得像只小猫的于海棠,心里涌起一种复杂又陌生的情绪。这顿饭,仿佛比那场电影更让人…心神不宁,却又甘之如饴。
陆天则悠闲地涮着肉,看着眼前两张青春靓丽、因美食和一点小暧昧而容光焕发的脸庞。
红星电影院的旖旎刚刚落幕,东来顺的烟火气又接续上演。这左右逢源的温柔陷阱,似乎越来越…令人沉溺了。他嘴角噙着笑,给于海棠的调料碗里又加了一勺喷香的辣椒油。
“慢点吃,管够。”他的声音在火锅的氤氲热气里,显得格外醇厚。
... ....
直到夜色取代了暮色,三人才结束用餐,返回南锣鼓巷。
陆天带着何雨水、于海棠刚穿过垂花门,踏入前院,正房的门帘“唰”地一下就被挑开了。
秦淮茹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块抹布,显然是刚收拾完碗筷,灯光勾勒出她丰腴的身段和带着审视意味的眉眼。
紧接着,于莉穿着一件家常的碎花小褂,头发松松挽着,也倚在门框上,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她身后,秦京茹也探出个脑袋,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和看热闹的兴奋。
“哟,我们陆大科长,这是带着两位‘新同事’视察完四九城的夜生活,终于舍得回来了?”秦淮茹的声音不高,带着点拖长的腔调,手里的抹布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门框,眼神在陆天和他身后两个明显吃得饱饱、脸蛋红扑扑的姑娘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于海棠油光发亮的嘴唇上。
于莉没说话,只是那双和于海棠有几分相似的杏眼,在妹妹和陆天之间转了转,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浅笑,那眼神仿佛在说:小样儿,吃啥好东西了?嘴都没擦干净。
何雨水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往于海棠身后缩了缩,脸颊又开始发烫,低着头不敢看人。刚才涮羊肉的轻松惬意瞬间被这“三堂会审”的架势冲得七零八落。
于海棠倒是没那么怵,毕竟亲姐姐在。她挺了挺小胸脯,努力想做出理直气壮的样子:“淮茹姐,姐!我们跟陆科长出去是正事!看电影,接受革命文化教育!后来…后来饿了,陆科长体恤下属,就带我们去东来顺吃了顿便饭!”她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