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蹲坑的老工人探出头，对着贾张氏竖起大拇指：“贾师傅！骂得好！这帮小年轻，是该好好教育教育！” 显然，他对宣传科小姑娘的“资产阶级做派”也看不顺眼。
贾张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重新坐回她的破板凳，掏出瓜子：“那是！也不看看老娘是谁！敢欺负我们老许家的人？哼！” 她嗑了个瓜子，又吐在许大茂刚扫过的地方，“许大茂！晚上买半斤肉！老娘骂累了，得补补！”
许大茂：“…” 得，那点异样的感觉瞬间烟消云散。他还是继续麻木地刷他的厕所吧。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 ...
前门小院。
暮色取代了阳光，卧室里的一切也变得柔和了不少。
苏媚狠狠一捶陆天胸膛，恨声道：“都告诉你要轻点了，这么疼，明天怎么去研究所？”
“我家苏总工办成这么大的事，休息个一两天也没什么吧？”陆天轻抚苏媚的脸蛋，安慰道。
“那得再便宜点...”苏媚小声道。
“咱都一家人了...将来要是有了孩子，总得为孩子留点家底吧...”陆天坏笑道。
苏媚一愣，想了一下，好像没错啊...
“那...晚些给你好了，现在部里面没有大黄鱼，得等等...”
“嗯，这才对么，真乖...”陆天嘿嘿一乐。“我那些买卖你会让那些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吧...”
“哎呀，他们查不到的，我都很好奇，你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从哪里弄来的，就凭娄半城还不行吧？”苏媚好奇问道。
“苏媚，你不要问，以后会有更多的稀奇物件给你的，但是你得帮我遮掩...”陆天慎重的说道。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都饿了...”苏媚白了一眼陆天。
“我给你做饭...”说着陆天起身穿衣服，准备去做饭。
... ...
不久后，陆天和苏媚对面而坐，悠哉悠哉的吃着饭，闲聊着...
“你那个什么无影袜还有么？”苏媚随意问道。
陆天一听“无影袜”，就知道苏媚在鸽子市王小五那里见过。
“有，喜欢什么颜色的下次带给你...”陆天不在意的说道。
“多来几种颜色，我要试试看。”苏媚听说陆天真有，不免有些高兴。
“好的，有空再给你选几件内衣，你那件还是北苏带回来的吧？感觉不是很好看...”陆天笑道。
“切...穿在里边，别人又看不到，不过你要是有的话...多给我弄一些...”苏媚现在从陆天要东西丝毫没有心理负担，她觉得她付出了。
“好，没问题...晚上我留下陪你好不好？”陆天试探道。
“你少来这套，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合适的时候我会去找你的...”说着，苏媚不自然的扭动一下身体，微微蹙眉。
“好吧...”陆天叹了一口气，继续吃饭。
... ...
王大人胡同，刘家。
刘光齐佝偻着腰，左手扶着隐隐作痛的肋骨（马娟踹的旧伤未愈），右手笨拙地翻动着锅里几片蔫了吧唧的白菜帮子。劣质豆油的烟呛得他直咳嗽，汗水混着油污从额角流下。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沾满了煤灰和菜渍，裤腿还短了一截，露出瘦骨嶙峋的脚踝——这是他爹刘海忠的旧裤子。
堂屋传来“咔吧咔吧”嗑瓜子的脆响和马娟懒洋洋的哼歌声。她歪在唯一一张还算完好的椅子上，双脚架在旁边的矮凳上，手里捧着本封皮破旧的《赤脚医生手册》，看得津津有味——当然，主要是看里面的插图。
“娟…娟儿…” 刘光齐小心翼翼地把炒好的白菜盛到碗里，端进堂屋，声音带着讨好的颤抖，“饭…饭好了…趁热吃？”
马娟眼皮都没抬，用脚尖点了点桌子：“放那儿吧。没看见我正学习呢？这‘妇科常见病’的图，画得还挺细…” 她啧啧两声，翻过一页。
刘光齐看着那碗寡淡的白菜，再看看马娟手里那本图文并茂的“教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搓着手，挪到椅子旁边，蹲下身，仰着脸，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娟儿…你看…这饭也做好了…你…你吃着…我…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马娟终于舍得把目光从“妇科图”上移开，斜睨着他：“有屁快放！磨磨唧唧跟个娘们儿似的！”
刘光齐咽了口唾沫，鼓起莫大的勇气：“就…就是…那个…‘种子’的事儿…你看…都一个多月了…陆…陆科长那边…是不是…来的太少，应该…该多请人家来…坐坐的。” 他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
“坐坐？” 马娟把书往旁边小桌上一拍，瓜子皮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