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
陆天挽着苏媚的手,轻笑道:“别紧张么,你这一紧张,我都跟着紧张了...”
“谁说我紧张了,来啊!真是的...我可不怕你。”苏媚不服气道。
“那请苏同志把手枪放下好吗...”陆天看着苏媚另一只手里拿着的真家伙...
“切,一个人住,当然要准备防身武器了。”说着苏媚把那小巧的防身武器放到了床头柜上。
见此,陆天松了一口气,他不怕那玩意,但这又不是强迫,何必要动粗呢...
一阵窸窸窣窣过后,房间里只剩下有些粗重的两个呼吸声。
... ...
轧钢厂,厕所片区。
下午阳光正好,气味感人。
许大茂戴着自制的、用两层破口罩缝在一起的“防毒面具”,正吭哧吭哧地用长柄刷对付一个顽固的尿碱圈。裤裆里厚厚的草纸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摩擦,发出窸窣的响声,他早已麻木。
贾张氏则悠闲得多,挺着她那还不太显怀,但架势很足的肚子,坐在厕所外墙根唯一一张三条腿的破板凳上,第四条腿用半块砖垫着,手里捏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监工:“许大茂!使点劲!没吃饭啊?跟个娘们儿似的!就你这熊样,还想当爹?” 瓜子皮精准地吐在许大茂刚扫干净的地上。
这时,一阵叽叽喳喳的笑声由远及近。宣传科的小芳和小丽结伴来上厕所。两人一眼就看见撅着屁股刷地的许大茂和旁边“养胎”的贾张氏。
“哟!这不是咱许放映员吗?” 小芳捏着鼻子,故意拉长了调子,眼神在许大茂撅起的屁股和裤裆位置扫来扫去,“这厕所扫得…可真够‘深入基层’的啊!比在办公室研究放映技术可‘深入’多了!” 她故意把“深入”咬得很重。
小丽也捂着嘴笑:“就是!许同志,听说您那‘堵漏’技术又有新突破?用上什么高科技材料没?给我们宣传科也推广推广经验呗?”
她指的是许大茂裤裆里的草纸,以及之前那一小段擀面杖的“光辉事迹”。
许大茂动作一僵,手里的刷子差点掉进尿池。他低着头,闷声闷气:“…干活呢,别…别捣乱。”
声音透过“防毒面具”嗡嗡的,听不出情绪。习惯了,真的习惯了。他现在觉得,闻厕所味都比听这些风凉话舒坦点。
那边贾张氏可不干了!她把瓜子往兜里一揣,扶着腰孕态十足的站了起来,三角眼一瞪,那泼劲儿瞬间爆发:“哎哟喂!我当是谁家茅坑没关严跑出俩长舌妇呢!原来是宣传科的两位‘大笔杆子’啊!”
她嗓门又尖又亮,瞬间盖过了厕所里的所有声音,“怎么着?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跑厕所来视察‘基层工作’了?你们领导知道你们这么‘深入群众’吗?”
小芳和小丽被骂得一懵,脸腾地红了:“张…张师傅!你怎么骂人啊!”
“骂人?” 贾张氏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我骂的是人吗?我骂的是两只嗡嗡乱叫、不干正事、专门破坏抓革命促生产的苍蝇!”
她往前一步,手指头差点戳到小芳鼻子上:“看看你们!上班时间!不在办公室里好好写稿子宣传革命大好形势!跑到厕所来嘲笑辛勤劳动的工人同志!你们这是什么行为?啊?这是典型的资产阶级享乐思想!是脱离群众!是看不起劳动人民!”
这一连串的大帽子扣下来,小芳和小丽都傻了!她们就是来上个厕所顺便嘴贱两句,怎么就成“资产阶级享乐思想”、“脱离群众”、“看不起劳动人民”了?这罪名也太大了!
“你…你胡说八道!” 小丽气得直跺脚,“我们就是来上厕所!”
“上厕所?” 贾张氏冷笑一声,指着许大茂,“上厕所用得着对人家劳动指指点点、冷嘲热讽?我看你们就是存心不良!想打击报复!是不是看不惯我们家大茂帮我这个孕妇扫厕所啊?故意来找茬,破坏他在平凡岗位上发光发热的积极性?”
许大茂听着都懵了,差点被自己的“防毒面具”呛到。发光发热?贾张氏这瞎话编的…他自己都不信!
“你…你血口喷人!” 小芳也急了,“谁瞧不起他了!他就是…就是…” 她想说许大茂那些糗事,但在贾张氏这顶“破坏抓革命促生产”的大帽子下,愣是没敢说出口。
“就是什么?” 贾张氏乘胜追击,挺着肚子又往前逼了一步。
“说不出话了吧?心虚了吧?告诉你们!我们家大茂,现在虽然响应号召,战斗在卫生革命的第一线!那也是光荣的!是值得尊敬的!你们这种看不起厕所工作、看不起劳动人民的行为,就是思想落后!是觉悟太低!我要向你们领导反映!向厂工会反映!像你们这种害群之马,就应该好好接受批评教育!”
她越说越激动,一手叉腰,一手习惯性地、重重地拍在自己肚子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哎哟!我的肚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