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陆天和于海棠还有何雨水在办公室里,一起给采购小组们分派采购任务。
因为流程十分简单,所以二女迅速掌握...
... ...
四九城第二五金厂,钳工车间。
刘光齐一瘸一拐地挪进车间,脑袋上的纱布还没拆,嘴角结着痂,一只眼睛的乌青稍微褪了点色,像块没化开的淤紫。每走一步,腿(被马娟砸的)和腰(被马娟踹的)都隐隐作痛。他强撑着挺直腰板,努力忽略周围投来的探究目光。
“哟!光齐!回来啦?这伤…看着够重的啊!怎么不养好了再来啊!”
同组的张大炮是个大嗓门,放下锉刀就凑了过来,指着刘光齐的脑袋。
“真让胡同里的小混混给闷了?几个啊?这么狠?”
旁边几个工友也围了过来,眼神里有关心,但更多是好奇。
刘光齐心里发虚,但脸上立刻堆起“硬汉”表情,学着老爹的样子梗着脖子:“五个!蒙着脸呢!下手黑着呢!不过…”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和得意道:“他们也没落着好!我爹!轧钢厂六级工刘海忠!知道吧?当晚就拎着棍子去蹲点了!真让老爷子逮着了!大战三百回合!把那领头的打得满地找牙!下巴骨裂!门牙都打飞了!”
刘光齐把老爹吹嘘出来的“战绩”又添油加醋的演绎了一番。
“嚯!老爷子这么猛?” 工友老李咂舌。
“那是!” 刘光齐腰杆似乎都直了点,“我爹说了,敢动他儿子,活腻歪了!”
几人闲扯,话题不知不觉就歪了。
另一个工友小王,刚结婚不久,一脸苦相地抱怨:“唉,再猛有啥用?回家不还是得听媳妇的?我媳妇那嘴,跟机关枪似的,天天突突我!”
这话引起了共鸣。车工赵师傅叼着烟屁股,没点着,车间不让抽烟,幽幽道:“怕老婆?那是没揍服帖!你看我,家里大事小事,我说一不二!”
张大炮嗤笑:“得了吧老赵!上回你媳妇揪你耳朵来厂里找主任告状,说你把买粮钱打牌输了,是谁缩在工具柜后面不敢吭声来着?”
众人一阵哄笑。
赵师傅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那…那是我让着她!好男不跟女斗!”
不知谁嘀咕了一句:“切,说得好听。要我说啊,那方面不行的,才真怕老婆!腰杆子硬不起来,说话自然没底气!”
这句话像根淬了毒的针,精准无比地扎进了刘光齐最敏感、最隐秘、最血淋淋的伤口上!他脸上的“硬汉”表情瞬间僵住,血色“唰”地褪得一干二净,连纱布下的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谁…谁说的!” 刘光齐的声音猛地拔高,尖利得变了调,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谁…谁不行了?!我…我刘光齐…堂堂七尺男儿!会怕老婆?笑话!”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试图加强说服力,却牵动了腰伤,疼得他嘴角一抽。
“哎哟,光齐,急啥眼啊?又没说你!人家说的是那方面不行的才怕老婆...”
张大炮打着哈哈,但眼神里明显带着探究和促狭。
“就是,开个玩笑嘛!” 小王也附和,但目光在刘光齐苍白的脸和激动的反应上扫来扫去。
赵师傅更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尾音拖得老长。
刘光齐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身上,仿佛要把他那点可怜的秘密从里到外照个通透!他急得额头青筋直跳,想大声辩解,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他急需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雄风”!
刘光齐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旁边钳工台上一个刚装好、需要很大力气才能锁紧的大型台虎钳!那冰冷的铸铁家伙,此刻在他眼里成了挽回尊严的救命稻草!
“我…我告诉你们!我…我在家…说一不二!”
刘光齐红着眼睛,几步冲到钳工台前,指着那个巨大的台虎钳。
“看见没!这种大号的,锁紧得俩仨人一起吧?得多大力气不用我多说吧?这么沉的东西,我媳妇…马娟!她…她连碰都不敢碰!好多费力气的事,她都得求着我!男人,得力气大才能在家里说了算,我…我现在就给你们演示!什么叫力气!什么叫爷们儿!”
他完全忘了自己身上的伤,也忘了这台虎钳是隔壁班组刚调试好准备搬走的。
在众人或疑惑、或看戏、或憋笑的目光中,刘光齐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台虎钳那粗壮的旋转手柄,铆足了吃奶的劲儿,狠狠往下一压!他要像拧麻花一样把这铁疙瘩拧紧,用这钢铁的力量,洗刷自己“不行”的污名!
“呃——啊!”
他低吼着,脖子上青筋暴起,脸憋成了猪肝色!腰部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手臂的肌肉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