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陆天销毁几只0.01之后,又和昏昏沉沉的刘岚聊了一会儿,等刘岚抱着孩子睡着,陆天这才离开刘岚的小院子。
看天色尚早,陆天骑车赶往交道口南大街88号,街道食堂。
离的老远,就看见饭馆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几个大妈守在队伍前面,有专门负责给人盛粥、拿馒头的,没有废话交流,每人一碗白粥,两个馒头,再往门头上看,白底红字,“交道口街道食堂”。
陆天在门口停好自行车,进了饭馆。
在柜台后面的秦淮茹打着哈欠,于莉看着账本,许玲玲和娄晓娥正在旁边聊天,秦京茹坐在一边发呆...
“天哥...”“小天...”“姐夫...”
陆天虚压双手,示意众女不要激动...
这时王兴华从二楼走下来,笑道:“小天,你可真忙啊,这些天都不舍得过来看看...”
... ...
四九城 某医院门口。
刘光齐吊着胳膊,刘海忠下巴包着纱布,刘大妈一手搀一个,活像刚从战场下来的残兵连。
“爸,妈,” 刘光齐舔着干裂的嘴唇,眼神躲闪,“要…要不咱直接回南锣鼓巷?我…我那儿地方小,又乱,怕…怕委屈您二老…”
刘海忠下巴疼,说话漏风,但气势不减:“扯淡!你…你是我刘海忠的儿子!你…你家就是我家!去!必须去!正好看看你…你那窝囊日子怎么过的!”
他瞪了儿子一眼,显然对儿子“被混混打”的怂样耿耿于怀,想去“视察”兼“训话”。
刘光齐急得快哭了:“爸!真…真不方便!马…马娟她…”
“娟儿怎么了?” 刘大妈接口。
“正好!让她给咱做顿热乎饭!住院这些天,嘴里都淡出鸟了!” 她对那个“能干”的儿媳妇印象还不错。
刘光齐眼前一黑。让马娟做饭?那跟让老虎给羊梳毛有啥区别?
三人到了王大人胡同。
刘海忠不管儿子那副死了爹的表情,虽然他就是那个爹,杵着根临时找的棍子,当拐杖兼武器,幻想再遇“混混”,一马当先,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刘光齐家院子门口。
刘光齐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钥匙半天插不进锁眼。
“废物!” 刘海忠一把夺过钥匙,“咔嚓”捅开,推门而入。
老两口进了院子,率先进了正房,进门,一看,刘海忠和刘大妈就是一呆——家徒四壁!除了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摇摇晃晃的椅子,几乎没啥像样家具。
墙上光秃秃,连张年画都没有。唯一的“装饰”是墙角堆着的几个空酒瓶和一个…放在显眼位置、棱角分明、油光发亮的硬木搓衣板!
刘海忠眉头拧成了疙瘩,指着搓衣板:“这…这玩意儿放堂屋干啥?” 他印象里这该是院里水井边的东西。
刘光齐脸色“唰”地惨白,一个箭步冲上去想把搓衣板藏起来:“没…没啥!娟…娟儿爱干净!放…放这儿顺手!”
刘大妈眼尖,已经看见了搓衣板正面和边缘一些不寻常的痕迹——几处明显被膝盖长期摩擦出的、光滑油亮的凹痕! 形状大小…正好符合一个成年人的膝盖!
刘大妈倒吸一口凉气,看看搓衣板,又看看儿子那惊恐万状,再联想到儿子身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淤青…一个可怕的、颠覆她认知的猜想瞬间成型!她张着嘴,指着刘光齐,手指哆嗦,半天说不出话。
刘海忠也觉出不对了,他走到搓衣板前,用棍子戳了戳那油亮的凹痕,又狐疑地看了看儿子:“刘光齐!这…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磨的?嗯?你给老子说清楚!”
刘光齐嘴唇哆嗦,冷汗直流,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爸!妈!我…我…”
就在这时——“哐当!” 大门被一脚踹开!
一身碎花白底衬衫、袖口撸到胳膊肘、脸上还带着笑容的马娟,像座铁塔一样堵在大门口!她手里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俩蔫了吧唧的萝卜。
屋里瞬间死寂。
马娟一眼扫过屋里的景象:公公婆婆一脸震惊和愤怒,自家那个窝囊废男人正跪在…那熟悉的搓衣板旁边?
马娟瞬间明白了!努力调整好声音:“光齐!爹,你们出院了啊?怎么没让妈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们啊,光齐跪着干啥,站起来,地上挺凉的...”
刘海忠最先反应过来,他气得浑身发抖,下巴的伤口都开始疼,指着马娟,声音因为愤怒和漏风变得极其怪异:“马…马娟!你…你放肆!他…他是你男人!你…你让他跪搓衣板?!还…还敢装作若无其事?!反…反了你了!” 他举起手里的棍子,作势要打。
马娟大眼睛一瞪,非但没怕,反而向前几步,进了院子,那气势比刘海忠还足:“爹你打死我吧?!光齐嫌我没用,不能生孩子,天天让我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