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吃过早饭,许玲玲也和秦家姐妹去了街道食堂,陆天只好和丁秋楠一起去轧钢厂上班了。
一到轧钢厂,陆天先在办公室里分派完采购任务,因为采购员经过几轮“优化”,人变得越来越少,所以每天分派任务的环节也变得十分简单,毕竟人少...李有才都快成光杆司令了,给他们组分派过多任务显然不现实。
分派完任务之后,陆天直接来到保卫科。
“王叔,这个拿去抽...”陆天把一个鼓鼓的布口袋放到王德法桌子上。
王德法一愣,看看陆天坏笑的表情,他没动袋子,只说道:“你小子,想干什么,先说,能办的话...叔肯定给你办。”
“嘿嘿,王叔,把保卫科的长家伙借我一条呗...我们采购员的都是短的。”陆天小声说道。
“不行不行,那玩意不能动,今天给你拿了长家伙,明天你就敢来借大炮...”说着,王德法把袋子里的烟一条一条的拿出来,放进抽屉里,半点没有客气的样子...
“啊,王叔,您这还有大炮?”陆天震惊不已。
“怎么没有?只是旧了点而已...”王德法有些得意。
“王叔,我想着有空到四九城周边的山上去看看,说不定能打到野猪什么的。”
“哦?打猎的话...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们在用的家伙可不能借给你。”
王德法想了想,说道:“不过,有几条年久失修的,也没有记录在案,正打算销毁处理...也有些弹药快过期了...”
王德法看着这么多的白皮黑字的中华香烟,心里美极了,又哼起了小曲。
“哎呀,王叔,那太好了,万一哪天运气好,真能打到野猪也说不定呢...”
随后,陆天拿到两支“即将报废”的仿制M1944,还有即将“过期”的弹药200发...找了一块桌布包好,陆天就美滋滋的离开了保卫科...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陆天立即把两只家伙和弹药收入空间。
“这回长短家伙都有了...”
... ...
港岛。
清晨的薄雾尚未被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完全吹散,北角的海滨空气中弥漫着咸湿的海腥味、柴油机的烟气,以及不远处避风塘传来的渔家吆喝与船只碰撞的闷响。
有轨电车清脆的铃声沿着英皇道由远及近,唤醒了沉睡的街市。早起的摊贩支起热气腾腾的粥档,炸油条的香气与南洋咖啡的浓郁交织在一起,构成五十年代港岛独有的、充满生机的市井交响。
然而,在北角一条相对僻静的工业街上,一栋崭新的三层水泥建筑——“振华电子制造厂”——门口,气氛却截然不同。
没有喧闹的声音,只有一种压抑着的、充满期待的肃静。巨大的铁门敞开着,露出里面灯火通明、一尘不染的车间。
车间内部,是另一个世界。一排排崭新的、刷着绿漆的铁质工作台整齐排列,明亮的白炽灯管将每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这与香港常见的、拥挤嘈杂、光线昏暗、充斥着缝纫机哒哒声或金属敲打声的“山寨厂”或五金作坊形成了鲜明对比。
空气中没有汗味和机油味,只有新刷油漆的淡淡气味和一种…奇特的、难以言喻的“洁净”感。
工人们大多是本地招募的年轻男女,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工装,脸上带着好奇、紧张和一丝对新环境的敬畏,他们已经在各自工位前站好。
几位从沪上跟过来的老技工,眼神则复杂得多,有对新东家的审视,也有对眼前这闻所未闻的生产线的茫然与震撼。
车间最前方,临时搭起了一个小平台。
娄家三兄弟并肩而立。
娄家长子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那沉稳的气场瞬间压下了所有细微的嘈杂。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诸位工友,各位同仁!今日,是我们‘振华电子制造厂’正式开工投产的日子!这座工厂,承载的不仅是我们娄家的心血,更寄托着一种…面向未来的希望!”
娄家二子紧接着上前一步,他眼中闪烁着技术狂人特有的光芒,声音因激动而略显高昂:“大家面前的工位上,摆放着的东西,可能你们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我们生产的,将是世界上最小巧、最清晰、最省电的——袖珍半导体收音机!”
他举起手中一个小巧的、银灰色金属外壳的样品,“它的核心,是划时代的‘集成电路’!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就包含了以往几十个、上百个电子元件的功能!这是科技的奇迹!”
“集成电路”几个字,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工人中引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和交头接耳。指甲盖大小?取代几十上百个零件?这简直如同天方夜谭。那些沪上来的老技工更是瞪大了眼睛,他们摆弄了一辈子电子管和分立元件,实在难以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