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娄家之后，陆天漫无目的骑着自行车闲逛，不知不觉就又来到了鸽子市，用领子挡住半边脸之后，转了几圈，一个干瘦老头上来搭腔，说自己有家传宝贝。
陆天来了兴趣，干瘦老头从怀里小心的掏出一个报纸包裹着的物件，老头打开层层报纸，陆天一看是个破旧砚台。
“小老头姓魏，祖上是前明大官魏忠贤的后人...”
“等一下...老爷子是不是记错了...”
“啧，你这小伙子，你听我说完啊...你是不是想提醒我，那魏忠贤是个太监？”老头有些不悦。
“啊...是啊，难道不是么？”
“哎呀，小伙子，不要听风就是雨，我祖宗要是太监怎么能得到皇爷奶妈客氏的...欣赏呢？”
“那您的意思是说...”
“不错，我祖上这位九千岁，实际上是个假太监，凭借...”干瘦老头滔滔不绝的说着。
“大爷...大爷...”
“啧，你这小伙子怎么回事，总是打断我说话...”
“您祖上这位九千岁，好像不认字吧...这是个砚台啊...”
“蠢，不认字怎么能替皇爷批阅奏章呢...”
.... ....
王小五正蔫头耷脑地和豁牙守着摊儿，摊上是几块被风吹得梆硬、肥膘发黄的后臀尖，还有那个眼神依旧不太友善的猪头。生意惨淡，胖头鱼在墙角打盹，老蔫和老杠头蹲在地上画圈圈。
“五哥，这…这猪头都三天了…再卖不出去，咱自己都得啃它了…” 豁牙唉声叹气。
王小五正要骂娘，眼尖地瞥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晃过人群——天哥！他今天穿着蓝色中山装，手里提着个布袋子，正和一个干瘦老头聊着什么，那老头是来鸽子市，用“传家宝”换棒子面的，都转悠好几天了。
王小五眼睛“噌”地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猛地跳起来，一把拽起打盹的胖头鱼，又踢了踢画圈的老蔫老杠头：“快！都他妈精神点！天哥！天哥来了！”
五人像打了鸡血，瞬间围了上去，脸上堆起谄媚到近乎扭曲的笑容。
“天哥！哎呀真是天哥！您老吉祥！”
王小五点头哈腰。
“天哥您可算来了！想死兄弟们了！”
豁牙咧着嘴，露出标志性的豁牙。
胖头鱼搓着手：“天哥，您看…您看这肉…新鲜着呐，要不咱们哥几个搓一顿？”
老蔫：“…天…天哥好…”
老杠头直接堵住陆天去路，一脸“你不答应我就不走”的倔强。
陆天被这阵仗弄得一愣，看清是王小五几个，微微皱眉：“是你们啊？有事？”
王小五赶紧凑近，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天哥！救命啊！兄弟们…兄弟们快活不下去了！求您赏脸，去我们那小院坐坐？吃…吃顿便饭！我们…我们有肉！有猪头！” 他指着摊上风干了的猪头，仿佛指着稀世珍宝。
陆天看着那干瘪的猪头和五人脸上混合着绝望与期盼的神情，又瞥见旁边干瘦老头略带诧异的目光，无奈地摆摆手，对老头说了句“东西感觉挺好，我在考虑一下。”
随即陆天转头对王小五说：“行吧，正好听听，你们怎么‘活不下去’了？”
不一会，几人就到了鸽子市旁边，之前几人做交易的那个小院子。
院里一口破铁锅架在砖头上，锅里咕嘟着…还是那个猪头！旁边一小盆切得厚薄不均、肥得流油的猪肉片。
五人殷勤地把唯一一张三条腿的破板凳让给陆天坐。
王小五亲自给陆天倒了碗浑浊的散装白酒，那酒里还飘着点不明沉淀物。
“天哥！您…您尝尝！这猪头！我们特意给您炖的！烂糊！”
王小五用豁了口的筷子，夹起一块颤巍巍的猪脸肉，放到陆天面前缺了角的粗瓷碗里。
陆天看着碗里那块油汪汪、带着几根倔强猪毛的肉，又看看锅里那个仿佛在对他“狞笑”的猪头，以及周围五双写满“求表扬”的殷切眼睛，嘴角抽了抽。
陆天没动筷子，直接问：“说吧，你们几个，我记得前阵子不是挺有‘实力’吗？连我放出来的手表都不要了，怎么混到啃这…嗯…‘鸿运当头’了？” 他指了指锅里的猪头。
陆天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五人积压已久的苦水闸门！
“呜哇——！”
王小五第一个嚎出来，拍着大腿，“天哥啊！我们冤啊！比窦娥还冤！” 他眼泪鼻涕一起流，也不知是真是假。
“都是那杀千刀的‘大姐’啊！” 豁牙捶胸顿足，豁牙漏风，唾沫横飞。
胖头鱼抢着说：“对！我们想着您上次那批手表在四九城价钱太低，就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