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地浮现，这一次，他觉得自己彻底读懂了那眼神的含义：那不仅仅是厌恶他打架、借钱，那是从骨子里瞧不起他这个人！瞧不起他的窝囊，他的无能，他的肮脏，他的穷酸！他在她眼里，恐怕连路边的垃圾都不如！他过去那些可笑的“追求”举动，在她看来，是不是就像苍蝇围着鲜肉转一样恶心？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崔大可的心脏，把他最后一点可怜的幻想和自尊搅得粉碎。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臊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对丁秋楠那种卑微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迷恋，瞬间变成了巨大的羞耻和自厌。

    “完了…再也没脸了…”

    崔大可双手死死抓住自己油腻的头发，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身体蜷缩成一团，发出压抑的、野兽受伤般的呜咽。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彻底坠入了黑暗的深渊，看不到一丝光亮。什么丁秋楠，什么未来，全都被这近两千块的巨债和他自己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给埋葬了。

    崔母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哭声更大了，一边哭一边捶打着胸口：“我的儿啊…这可怎么办啊…”

    破屋里，昏黄的灯光下，只有绝望的呜咽、悲伤的哭泣和那本摊开的、写满债务的破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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