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高27岁才开始画画,在此之前,他做过职员,经纪人,传教士。
或许,使人最终走向艺术的,只是内心挥之不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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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一梵总觉得沈千帆有当渣女的天赋,简直是新时代的时间管理大师。
白天上班,下班回去苦练古筝,一天时间,有10个小时在工作,4个小时在练琴,1个小时在通勤,1个半小时在解决一日三餐,剩下的不到8个小时掰开了揉碎了用来洗漱,处理日常琐事,拉屎,睡觉。
更要命的是,在工作中,她冷血内敛,坚毅,一丝不苟,兢兢业业。
弹古筝时,她又像是被人夺舍般,感性,沉醉,脆弱,如泣如诉,旁若无人。
这世上谁还能有她这么无缝切换?这也太卷了吧!
骆一梵不止一次看到她累到头晕高血压,蹲在马桶边呕吐。
她不禁感叹:沈千帆真是个狼人,对自己真狠,她不成功谁成功啊!
不愧是博士,不愧是年薪百万的高级牛马,不愧是沈千帆!!!
努力是浪漫的,彷佛伸手就能够到梦想,抬腿就能迈近历史,只是梦想未至,历史先碾过来了。
封城后,骆一梵住进了沈千帆的公寓里。
一个没日没夜地居家工作/弹琴,一个整天睡到昏天黑地不知老之将近,两人倒也互不干扰,岁月静好。
下午两点,骆一梵醒来,奇怪,屋子里怎么静悄悄的,难不成沈千帆的【安静恐惧症】好了?
她走出房间,迎面撞上沈千帆正专心致志地“弹古筝”,顿时魂飞魄散。
起手,落手,一呼一吸,一起一伏,一收一拉,怎么看,沈千帆都是在认真弹奏古筝。
可是,可是,沈千帆面前没有古筝啊!!!
“千帆姐,你在弹什么?”
“渔舟唱晚。这是名曲,你听不不出来吗?”
骆一梵差点就要哭出来了:“我怎么可能听得出来,千帆姐,你的古筝还在架子上搁着,根本不在你那。”
沈千帆笑道:“你是睡迷了吧,古筝就在我这啊,你听。”
说罢,沈千帆对着空气拨了两下,不解地看着骆一梵。
可骆一梵看到的明明是,沈千帆对着空气沉浸弹奏,怎么可能会有声音?
是我疯了,还是她疯了?那一瞬间,骆一梵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
她走到架子旁,狠狠拨了一下琴弦,裂帛声回荡在整个公寓。
她声音已经掩饰不住颤抖:“千帆姐,如…果…你弹的是…是古筝,那,那我…刚刚,弹的,又,是,什么?”
沈千帆一时恍惚,自己什么时候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古筝,为什么自己手上的这把古筝骆一梵看不着,听不见?
沈千帆花了好长时间才明白,当自己奋力向彼岸游去时,逆流早已将她卷入深渊。
一边高强度上班,冷漠疏离,一边忘我沉醉于艺术世界,热情如火;
冰与火两种灵魂,装在一个躯壳里,冰火不容。现实正将她分裂,而她浑然不觉。
自从知道沈千帆出现幻听幻觉后,骆一梵是网课也不听了,选秀综艺也不追了,每天恨不得24小时跟在沈千帆身边,生怕她出什么事。
至于沈千帆,在查阅了大量心理学书籍,精神疾病分析后,她确认自己患上的是精神分裂症。
她很快就收拾好心情,继续居家办工,将古筝锁上,每天坚持写日记,将病情一点点记录下来,线上发给心理医生。
看着沈千帆劈里啪啦在电脑前整理报表,骆一梵觉得自己也快被逼疯了。
“千帆姐,你都这样了,你确定还要继续上那个破班吗?”
沈千帆避而不答:“骆一梵,这个月光买菜钱就花出去五万了。”
“卧槽卧槽,那些团长是抢钱吧!我以后要天天吃方便面。”
“骆一梵,这就是生活,它明码标价,很残忍,所以,我们要想好好活下去,就得更残忍,对别人残忍,对自己更残忍。”
“可是,虽然我不懂心理学,但我也知道,你的病要是继续工作的话,肯定会,加重的嘛,要不……,gap一段时间?”
“我宁愿拼尽全力纵情燃烧一天,也不要一辈子庸庸碌碌饱食终日。”
骆一梵走上去,轻轻地拥抱了她一下,本想给她一个安慰,没曾想,自己先哭倒在她的肩头。
命运似乎对沈千帆网开一面,骆一梵发现,沈千帆只有在月底时才发作,似乎,那个幻觉幻听是周期性的。
“很多精神分裂症的病情都是周期性的,主要取决于刺激源。有的人总是六月发病,因为高考的阴影。我想,我的刺激源可能来源于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