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起眼睛:"邬陵,你该不会..."
"嗯?"邬陵抬头,嘴角沾着一点酱汁。樊暨南鬼使神差地伸手想帮他擦掉,却在即将碰触的瞬间被他抓住手腕。
"有米粒。"他自然地用另一只手抹去她嘴角根本不存在的米粒,眼睛笑得弯起来,"还是这么容易弄脏脸。"
这句话像闪电般击中樊暨南。陵陵以前总这么说她!她张嘴想质问,广播突然响起:"请各班文娱委员立即到礼堂开会,关于校庆表演..."
"啊!我忘了今天要开会!"樊暨南跳起来,餐盘差点打翻。
邬陵稳稳扶住盘子:"去吧,我帮你收拾。"他顿了顿,"记得报《小星星》变奏版。"
樊暨南一个趔趄。她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要表演这首歌!
校庆当天,樊暨南站在后台不停地深呼吸。甄绒绒帮她整理着蓝色小礼服的裙摆:"紧张什么?练了八百遍了。"
"你不懂..."樊暨南偷瞄台下,邬陵坐在第一排正中间,手里还拿着个可笑的荧光棒,"我总觉得要出事。"
报幕声响起,她硬着头皮走上舞台。聚光灯打下来的瞬间,她看到邬陵做了个小时候表演前鼓励她的手势——右手握拳在左胸轻捶两下。
音乐响起,前奏很顺利。但唱到第二段时,樊暨南突然大脑一片空白。台下响起窃窃私语,她的手指紧紧攥住裙摆。
就在这时,观众席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准确接上了她忘掉的歌词——而且唱的是他们童年改编的荒诞版本:"一闪一闪小南瓜,挂在天空放光明~"
全场爆笑。樊暨南震惊地看着邬陵,他居然举着荧光棒站起来,一本正经地继续唱:"好像许多小眼睛,眨呀眨呀看不清~"
这绝对是他们小时候在树洞里瞎编的版本!樊暨南笑出声来,记忆突然回笼。她接上下一段,两人一个台上一个台下,竟然完成了整首荒诞不经的《小南瓜之歌》。
掌声雷动中,樊暨南鞠完躬就冲下台,在后台通道堵住了准备溜走的邬陵。
"解释!"她拽住他的袖子,"那个改编版只有我和陵陵知道!"
邬陵歪着头想了想:"可能...我恰好也认识一个爱吃南瓜的小女孩?"
"邬陵!"
"嘘——"他突然捂住她的嘴,把她拉到转角处。教导主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两人紧贴着躲在储物柜后面,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脚步声远去后,邬陵却没有立即松开。樊暨南仰头看他,发现他的目光落在她嘴唇上,喉结轻轻滚动。
"樊暨南。"他声音低哑,"如果我是陵陵..."
"邬陵!樊暨南!"甄绒绒的大嗓门由远及近,"你们躲这儿干嘛?班主任找呢!"
邬陵后退一步,又恢复了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走吧,小南瓜。"
樊暨南气得踩了他一脚,却被他灵活躲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礼堂,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将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就像十年前那两个手拉手放学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