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举报了
    班主任李老师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劈在周五最后一节课上。全班瞬间安静,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转向教室后排。樊暨南正偷偷在课本上画小南瓜,闻言手一抖,南瓜梗歪成了问号。

    甄绒绒在桌子底下猛掐她的大腿,用气音说:"完了!被举报了!"

    邬陵倒是神色如常,只是转笔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陆豙豪转过头,小麦色的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哟,假小子终于东窗事发啦?"

    "闭嘴!"甄绒绒抄起英语书拍在陆豙豪头上,"还不是你整天''''小两口''''''''小两口''''地乱叫!"

    下课铃响,樊暨南磨蹭着收拾书包,感觉胃里沉甸甸的像塞了铅块。邬陵靠在门边等她,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斜射进来,给他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让人看不清表情。

    "走啊,南瓜。"他语气轻松得像只是去领奖,"李老师又不会吃人。"

    办公室空调开得太足,樊暨南一进去就打了个喷嚏。李老师从眼镜上方打量着他们,桌上摆着一个信封——上面用粉色荧光笔写着"举报信"三个大字,夸张得像个劣质恶作剧。

    "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吗?"李老师推了推眼镜。

    "因为我们学习太认真太努力了太勤奋了。"樊暨南嘟着嘴囔囔。

    李老师差点被茶水呛到:"严肃点!"她抖开信封,"有人举报你们最近挨得很近。"

    樊暨南耳朵嗡嗡作响。举报信上居然还附了照片.

    "这是侵犯肖像权。"樊暨南小声嘟囔。

    "重点是这个吗?"李老师拍桌子,"我得好处理这件事了"

    走出办公室时,樊暨南的腿都是软的。

    楼梯间突然传来陆豙豪夸张的咳嗽声:"咳咳!禁止单独相处哦~"

    第二天早上:

    "樊暨南,你和吴鑫坐一起。"

    李老师这句话让全班瞬间安静。樊暨南手里的铅笔"啪"地折断——吴鑫?那个整天往女生文具盒里放虫子的吴鑫?

    教室另一端,甄绒绒倒吸一口冷气,陆豙豪直接站了起来:"老师!吴鑫上周刚往我篮球里灌胶水!"

    "坐下!"李老师瞪眼,"樊暨南,立刻换座位。"

    拖着书包走向教室"恶名昭彰区"时,樊暨南感觉后背被各种同情目光戳得生疼。吴鑫已经在他的"领地"摆开阵势——课桌上用涂改液画着歪歪扭扭的"吴王地盘",还故意把鼻涕纸堆在给她留的半边桌上。

    "嘿,''''假小子''''。"吴鑫咧着嘴,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笑容,"听说你打架很厉害?"

    樊暨南把书包重重砸在桌上把散下来的齐肩燥发扎起来:"想试试?"

    吴鑫突然伸手拽了下她扎头发的皮筋:"哟,还扎小辫儿呢?"

    皮筋弹到脸上火辣辣的疼。樊暨南正要发作,一个篮球"砰"地砸在吴鑫桌上,震飞了那堆鼻涕纸。

    "手滑。"陆豙豪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捡球,顺势把吴鑫的铅笔盒扫到地上,"哎呀,又手滑。"

    吴鑫刚要骂人,甄绒绒突然从后面捂住他眼睛:"猜猜我是谁~"同时往他衣领里塞了块冰。

    趁着吴鑫嗷嗷叫的功夫,樊暨南瞥见邬陵在远处靠窗位置,看似专注看书,实则嘴角微微上扬。他面前摊开的书下面,隐约露出半张纸条边角。

    早读课在吴鑫不间断的小动作中煎熬度过——他时而用笔戳樊暨南胳膊,时而故意把脚伸到她椅子下绊她。最恶心的是每次开口都喷出一股蒜味韭菜味的混合气息,熏得樊暨南直往后仰。

    "你能不能——"

    "肃静!"李老师突然点名,"樊暨南,专心早读!"

    樊暨南憋屈地闭上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时她突然发现桌角多了个东西——一小瓶打开的驱风油,正好对着吴鑫的方向。转头看去,邬陵的座位空空如也,只有窗户微微晃动。

    课间操时间,樊暨南像逃难似的冲出教室。陆豙豪和甄绒绒早已等在楼梯口,三人默契地躲进监控死角的拐角。

    "怎么样?"甄绒绒递给她一包湿巾,"那家伙又摸你头发了?"

    樊暨南疯狂擦手:"不止!他还用圆珠笔在我书上画王八!"她翻开课本,扉页上赫然趴着只丑乌龟,旁边写着"假小子坐骑"。

    陆豙豪摩拳擦掌:"等着,下午体育课我让他''''意外''''摔进沙坑。"

    "别,"樊暨南摇头,"李老师正等着抓我们把柄呢。"

    "邬陵怎么说?"甄绒绒突然问。

    "他..."樊暨南一愣,"他干嘛要说..."

    甄绒绒翻出手机:"他刚给我发了三条消息,问吴鑫有没有往你笔袋放虫子,问你课本有没有被撕,还问——"她突然憋笑,"问要不要给你送防狼喷雾。"

    樊暨南耳朵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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