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异变陡生
    第二百六十五章:异变陡生

    绫清竹眉头未展,眼中仍存疑虑,但脑海中零碎的画面渐渐拼凑——涅槃心入体后,药性发作,她神智渐失,只记得有人将她带离险境,随后便是炽热与混乱交织的片段,直至一股清凉之力将她从失控的边缘拉回。如今细想,那股力量,似乎正是源自眼前这个面色苍白、浑身颤抖的少年。

    她目光微垂,落在陈玄身上,见他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指尖不自觉地紧了紧,心中警惕虽未全消,却已隐隐动摇。

    敖墨额角沁出细汗,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灼:“姑娘,此刻真不是迟疑的时候!”他指向陈玄,指尖微微发颤,“他为了救你,放任“情牵引”进入经脉,如今经脉逆乱,再拖下去,只怕……”

    “那你怎么不救?”绫清竹下意识冷声反问,可话刚出口,脑海中闪过先前混沌中的片段,耳尖蓦地一热,雪白的脸颊浮起一抹薄红。

    敖墨见状,连忙摆手解释:“姑娘别误会!只需用这柄神农尺替他疏导元力即可。”他苦笑着摊开手掌,一缕微风从指缝间流过,“我虽有心相助,却无元力可渡……实在力不从心。”

    绫清竹眸光一凝,神识扫过敖墨周身,果然察觉不到半分元力波动。她抿了抿唇,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躁意,素手一翻,将跌落在一旁的神农尺凌空摄来。

    尺身入手温润,隐隐泛着青芒。她闭目凝神,体内元力如涓涓细流,顺着掌心涌入尺中。神农尺嗡鸣轻颤,碧光流转间,化作一道柔和的能量,缓缓渡入陈玄体内。

    随着绫清竹纤纤玉指轻按神农尺,磅礴的元力如同山间清泉般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刹那间,神农尺仿佛被唤醒的灵物,瞬间光芒大盛,柔和的绿芒宛如春日湖面的水波,层层叠叠地荡漾开来,带着生机与灵动,顺着绫清竹那如丝般细腻的元力引导,缓缓流入陈玄体内。

    然而,陈玄体内的“情牵引”药力,宛如一头沉睡的洪荒猛兽,被这股强大且纯净的力量惊扰,瞬间暴躁起来。它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更加疯狂地冲击着陈玄的元力防线,仿佛要将这脆弱的防线彻底摧毁。陈玄的身体剧烈颤抖,仿佛在狂风暴雨中摇摇欲坠的小舟,牙关紧咬,发出痛苦的闷哼声,那声音里满是挣扎与不甘。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的额头滚落,沿着脸颊滑下,滴落在身下的地面,瞬间打湿了一片,仿佛他的身体在承受着一场无形的暴雨。

    敖墨在一旁,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担忧,他紧紧地盯着两人,双手紧握成拳,仿佛随时准备出手相助。他不断为两人加油打气,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绫姑娘,再加把劲!陈玄,坚持住!”

    神农尺的碧华如九天垂瀑,一缕缕落入陈玄经络。原本汹涌逆窜的元力,被这瀑布般的生机强行收束,化作涓涓细流,沿着奇经八脉重新归位。混沌识海深处,似有一道尘封已久的青铜巨门被缓缓推开,门后透出清辉,照见了他几近碎裂的魂灯。那灯焰本已如风中残烛,却在碧芒灌注下重新凝出金青火舌,摇曳着升起寸许,映得识海波光潋滟,宛如黎明前最澄澈的一缕曦光。

    陈玄僵冷的肌肤下,暗红与墨黑交织的毒纹开始褪去,像是被一只无形之手轻轻抹去的污墨,露出原本温润的玉色。胸膛的起伏由狂风骤雨转为潮生月落,每一次吐纳,都带起尺许长的碧色光丝,在空气中结成细碎的灵符,又悄然散入虚无。紧锁的眉峰松开一道微弧,仿佛沉眠万年的神祇,在梦呓中终于听见了远乡的呼唤。

    绫清竹眸底喜色如春水乍破,却又在一瞬间被更深的凝重覆没。她皓腕轻震,指尖在神农尺上划出玄奥的符印,碧光顿时化作千丝万缕,根根晶莹,宛如春神亲手植下的新柳。每一缕都精准地寻到陈玄窍穴深处最细微的裂痕,缝合、滋养、重塑。她雪色广袖无风自鼓,额心那点朱砂却渐渐淡去——那是她以自身神魂为灯芯,燃命相护的征兆。饶是如此,她仍不敢让呼吸重上半分,仿佛此刻天地静谧,只剩她与尺、与他,共悬于生死一线。

    不知过了多久,陈玄体内最后一缕“情牵引”如残雪遇阳,在神农尺的碧华里化作青烟,消散无踪。

    他睫毛轻颤,缓缓睁眼——霞光透过窗棂,落在绫清竹的侧颜上,仿佛给她镀了一层薄金:眉似远山含黛,眸若秋水生寒,唇角一点微红,恰是天地间最惊心动魄的一笔。陈玄呼吸微滞,竟忘了言语。

    绫清竹亦垂眸看他,四目相对的一瞬,药力残留的幻象忽如潮水倒卷——她在迷乱中攀附他的肩,呢喃着不成句的软语,指尖曾划过他的喉结,留下一串滚烫的火星。记忆骤然清晰,雪色肌肤下顿时涌起灼灼桃色,从耳根一路烧到颈侧。

    陈玄虽神魂初定,却也猜到了七八分,尴尬如潮,耳根“腾”地红透。他慌忙别开眼,喉结滚动,低低咳了一声:“绫……绫姑娘,此番……多谢。”声音沙哑,像被火燎过。

    绫清竹如梦初醒,指尖一颤,方才滑落的那幅鲛绡轻纱正静静伏在地面,像一泓被风吹皱的月光。她俯身拾起,纱幔在半空划出一道雪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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