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菱纱领着陈玄二人踏入议事大厅的瞬间,厅内的议论声戛然而止。穆铮庄主原本期待的笑容在看清来人后微微一滞,但很快又恢复了沉稳。老人布满老茧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目光如鹰隼般在两位年轻人身上扫过。
“纱纱,”穆铮的声音浑厚有力,“这两位是?”
穆菱纱侧身站定,黑色的皮甲在烛光下泛着冷光:“爷爷,这是我请回来的援兵,林家的陈玄公子和林宏公子。”她顿了顿,又转向陈玄二人:“这是我爷爷,穆家庄庄主。”
“晚辈陈玄(林宏),见过穆庄主。”两人齐声行礼,动作整齐划一。陈玄注意到厅内几位穆家子弟交换着怀疑的眼神,但他面色如常,只是腰间的玉佩在无人注意处微微发烫。
穆铮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突然问道:“林震天是你们什么人?”
林宏上前半步,抱拳答道:“回庄主,正是家祖父。”
厅内的气氛顿时凝固。一旁的穆羽拍案而起,满脸的络腮胡都因愤怒而微微颤动:“林家就派两个毛头小子来?这是把我们穆家当儿戏吗!”他的声音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穆菱纱急忙上前一步:“大伯,陈玄公子曾与林动联手,在狩猎大会上击败了谢家大小姐和雷家雷力!”
“哼!”穆羽冷笑一声,粗糙的大手按在腰间猎刀上,“雷家这次派来的可是雷霹那个家伙!还有那么多的高手,就凭他们两个乳臭未干的……”
“够了!”穆铮一声低喝,手中茶盏重重顿在案几上。老人深邃的目光在陈玄身上逡巡,那锐利的眼神仿佛要看透什么:“小友,老夫并非质疑你的实力。只是此次事关穆家生死存亡,林家却只派你们二人前来……”
陈玄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穆庄主明鉴。家主临行前特意嘱咐,穆家与我林家世代交好,此次危机,林家绝不会坐视不理。”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家主虽因有事前往炎城故无法亲至,却已将应对之策尽数传授。希望穆庄主可以给晚辈一个机会,一个表明林家态度的机会。”
“哼!”穆羽却是一甩袖子,“说得好听!等雷霹那家伙打上门来,难不成指望你们两个小娃娃去挡?”
厅内的气氛一时凝滞,穆菱纱急得眼眶泛红,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玄铁弓的弓弦。
“大伯!”她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急切,“您知道当时那谢盈盈已是淬体九重,雷力更是已经进入地元境,陈玄他……”
穆羽抬手打断侄女的话,布满老茧的大手按在案几上:“纱纱,家族存亡之际,岂能儿戏?”他转向陈玄二人,目光如刀,“不是大伯不信你们,只是一场武斗根本代表不了什么……”
林宏突然上前一步,抱拳深施一礼:“穆前辈,晚辈以林家百年声誉担保,若我二人有任何闪失,甘愿受家法处置。”他直起身时,腰间佩剑无风自动,发出清越剑鸣,“况且……”
穆铮听闻话语后,神色凝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他微微低头,目光紧锁地面,仿佛要从那寻常的土地纹理中寻得什么关键线索。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放慢了脚步,周围的气氛也因他的沉默而变得愈发凝重。
过了好一会儿,穆铮才缓缓抬起头来,他的眼神中透着沉稳与坚定,嘴唇轻启,不紧不慢地说道:“小友实在是言重了。我们既然主动向你们发出求援的信号,那便是从心底对你们予以了充分的信任。如今局势紧迫,想必你们心中已有应对之策,不妨且说说你们具体的应对方案,我们也好一同商讨,共同应对眼前的困境。”
陈玄正欲开口说话,却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神色慌张的家丁匆匆跑进来,大声禀报道:“庄主,不好了!雷家已经带人堵在寨门口,气势汹汹,扬言要您过去回话!”
众人闻声,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原本还算平静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屋内一片沉寂,只听见窗外呼啸的风声,仿佛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危机增添几分紧张。
穆铮坐在主位上,听到这消息,眉头瞬间紧皱成川字,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与愤怒:“雷家这是想逼老夫就范啊,来得倒是挺快。哼,真是不知死活!”
那站在一旁的另一个汉子,双目炯炯有神,身形修长,名叫穆青,是穆铮的小儿子。他性情豪爽,却也心思细腻,平日里在穆家庄中颇受众人敬重。此时,他听着家丁来报寨门口雷家的嚣张气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把攥住拳头,瓮声瓮气地说道:“庄主,雷家此番来者不善,咱们可不能轻易出去。说不定他们就等着咱们出去,好趁机动手呢!这明摆着是个圈套,咱们要是出去,可就中了他们的奸计了!”
穆菱纱站在穆铮身旁,年纪虽轻,但平日里也颇得长辈疼爱,此时也是一脸担忧,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轻声问道:“爷爷,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