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薄雾笼罩着铁木庄外的山道。
陈玄三人牵着骏马立于庄门前,晨露打湿了他们的靴履。小皓在陈玄腿边不安地蹭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乖,听话,留下看家。”陈玄揉了揉小皓的脑袋,灰白虎兽不情愿地退后几步,异色双瞳中满是不舍。
林肯大步走来,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玉瓷瓶:“这是三枚阳元丹,危急时刻可保性命。”他粗糙的手指在瓶身上摩挲了一下,显然颇为不舍,“记住,只需周旋三日。”
陈玄郑重接过,瓷瓶入手温润,隐约能感受到其中澎湃的阳元之力。他将药瓶贴身收好,抱拳行礼:“大伯放心。”
穆菱纱已经翻身上马,玄铁大弓在晨光中泛着冷芒。她伤势已经痊愈,精神抖擞,眼神也已是恢复了往日的锐利:“走黑松林小道,午时前能到穆家庄外围。”
没有多余的告别,三匹骏马同时扬蹄。尘土飞扬间,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上。小皓追出几步,最终蹲坐在路口,望着主人远去的方向发出一声悠长的虎啸。
三匹骏马在山道上疾驰如风,马蹄声如雷,惊起林间飞鸟无数。
行至一处陡坡时,穆菱纱突然轻喝一声,手中缰绳猛地一收。只见她胯下那匹枣红马前蹄高高扬起,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稳稳停在了悬崖边缘。她束起的长发在晨风中飞扬,皮甲勾勒出矫健的身姿,宛如一幅飒爽的画卷。
“小心!”
林宏看得入神,险些冲下悬崖。他手忙脚乱地勒住缰绳,座下黑马前蹄乱踏,扬起一片尘土。待稳住身形,正对上穆菱纱疑惑的目光,顿时耳根发热。
“我们平日多在庄内修炼,少有骑马的机会。”陈玄适时开口,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他胯下的白马乖巧地原地踏步,显出不俗的驯服度。
穆菱纱扬鞭指向山谷深处,晨雾中隐约可见一座依山而建的寨子。青瓦木楼错落有致地散布在山腰间,寨门前的溪流在朝阳下泛着粼粼波光,宛如世外桃源。
“真美!”林宏不由赞叹,眼中映着这幅山水画卷。陈玄也微微颔首,这样精巧的布局,显然凝聚了穆家数代人的心血。
突然,陈玄耳尖微动,一把按住两人肩膀:“有人!”
三人迅速翻身下马,将坐骑牵到一处隐蔽的山坳拴好。陈玄拨开草丛,只见一队人马正大摇大摆地向穆家庄进发。为首的四人骑着高头大马,其中三人赫然是之前在铁木庄交过手的雷诺、雷英和雷山。
“那是雷霹!”穆菱纱压低声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雷家的顶尖高手,天元境中期的高手。”
陈玄眯起眼睛打量那个陌生面孔: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在他身后,数十名雷家家丁手持兵刃,押送着几辆囚车,里面隐约可见被缚的穆家子弟。
“看来雷家是打算彻底铲除穆家。”林宏声音发紧,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陈玄按住他的肩膀,示意稍安勿躁。
三人屏息凝神,目送雷家的队伍渐渐远去,扬起的尘土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他们这是要动手了!”林宏压低声音,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穆菱纱脸色阴沉如水:“必须赶在他们前面回到寨子,否则被堵在寨外就全完了。”她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弓弦,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陈玄目光一凝:“有没有更近的路?我们必须抢在他们前面布置。”
“跟我来!”穆菱纱翻身上马,一扯缰绳转向一条隐蔽的山道。这条路狭窄崎岖,两旁荆棘丛生,但三人顾不得许多,策马狂奔。枣红马矫健地跃过一道山涧,陈玄的白马紧随其后,林宏的黑马差点踏空,惊出一身冷汗。
当朝阳完全升起时,三人终于赶到了穆家庄寨门前。
寨门高耸的木墙上,几个手持长矛的民兵正紧张地来回巡视。听到急促的马蹄声,他们慌忙架起弓箭,待看清来人后,紧绷的神情才稍稍放松。
“是大小姐!”一个年轻民兵惊呼出声,随即又疑惑地打量着陈玄和林宏,“可这援兵……怎么只有两个人?”
穆菱纱勒马停在吊桥前,仰头高喊:“快开门!这两位是林家高手,特来相助!”
寨墙上的守卫们面面相觑。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中年汉子探出身子,狐疑地打量着林宏——这个看起来二十左右的年轻人腰间佩剑,倒是有几分武者气度。至于旁边那个更年轻的少年……准确的来说是孩子,守卫们实在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愣着干什么?雷家的人马转眼就到!”穆菱纱厉声喝道,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吊桥终于缓缓放下,粗重的铁链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三人策马入寨的瞬间,陈玄敏锐地注意到寨墙上的防御工事年久失修,几个箭垛已经坍塌大半。
一踏入穆家庄,陈玄便敏锐地察觉到这里的独特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