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林震天苍劲有力的声音回荡在梁柱之间。老人手指蘸着茶水,在檀木桌上勾勒出铁木庄的布防图:“林肯,你持我令牌速回本部,调二十名人手入驻铁木庄,秦鹰你负责被砍掉的铁木看看还能否重新长出来,如果不行就得准备购买一批铁木幼苗来种上,林啸巡视一下整个铁木庄,看看是否有些什么需要修缮的防御措施以及建筑……”
“砰!”
两扇雕花木门猛然洞开,在墙壁上撞出闷响。满身泥泞的陈玄和林动跌跌撞撞冲入厅内,发间还挂着几片枯叶。青檀和三只虎崽被他们胡乱放在庭院石凳上,小老虎们正吐着舌头喘气,其中一只还死死叼着一朵淡黄色的小花。
“成何体统!”林啸皱眉呵斥,却见林动一个箭步冲到主座前,从怀里掏出那枚晶石——
“咚!”
阳元石被重重按在茶渍未干的桌面上。晶石接触茶水的刹那,“嗤”地蒸腾起白雾,内部赤色流浆疯狂旋转,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熔炉。
“爷爷!”陈玄呼吸尚未平复,却已迫不及待地上前半步,“我们林家这次——”他故意拖长尾音,“可不止是保住了铁木庄!”
林震天眉头微挑,苍老的手指已从怀中取出一块拇指大小的赤色晶石。两块晶石在烛光下交相辉映,老族长手中的那块明显色泽黯淡,内部流浆也凝滞许多。当两块石头轻轻相碰时,"叮"的一声清响,陈玄他们带回的那块骤然迸发出旭日般的红光,将屋顶横梁的蛛网都照得纤毫毕现。
茶杯与托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声。林震天轻呡一口茶水,说道:"你们两个小家伙倒是运气不错,你们爹爹正在天元境,把这个给他吧,他用得上……”他放下茶盏时,釉面映出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爷爷,这晶石是在铁木林深处的古火山坑发现的。”陈玄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指尖随意点了点桌上仍在发烫的晶石,“以地质构造判断,底下很可能藏着……”
“一整条阳元石矿脉。”
“噗——!”
林震天一口热茶直接喷成了水雾。茶水溅在晶石表面,顿时蒸腾起赤金色的气旋,将老人那张失态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哐当!”
茶盏翻倒在桌面滚了几圈,林震天却浑然不觉。他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檀木桌上,竟将三寸厚的桌面硬生生按出五道指痕:“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声音抖得不成调子,“知不知道矿脉意味着什么?!”
厅内突然死寂。
林肯手中的账本“啪嗒”落地;秦鹰捏着的铁木标本被碾成齑粉;林啸保持跨步向前的姿势僵在原地,活像尊风化的石雕。
“确凿无疑。”
陈玄指尖轻叩桌面,阳元石随着节奏微微震颤。他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铁木庄地图,声音冷静得像在解析一道数术题:“首先,铁木林西北区地表温度异常,与周边温差最高达七度。”手指突然停在某处,那里标注着古火山口符号。
“其次——”晶石被他轻轻抛起,赤色流浆在坠落过程中竟自行勾勒出山脉走向,“火山黑土富含阳罡之气,而铁木根系深达二十丈,恰好形成天然矿脉探测器。”晶石“啪”地落回掌心,内部纹路已诡异地组成放射状图案。
厅内静得能听见烛火摇曳声。
“至于雷家……”陈玄突然冷笑,袖中滑出半截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毛发,“两头媲美天元境的黑铁妖豹守着矿眼,他们怕是连探查的胆子都没有。”这是陈玄刚刚在坑洞旁边捡到的。
“啪!”
林震天苍老的眼眸微微眯起,烛光在陈玄平静的侧脸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少年条理分明的分析仍在厅内回荡,那沉稳的气度,那锐利的眼神——这哪像是十四岁少年?分明是历经沧桑的寻矿大家!
林动挠了挠鼻尖上的泥灰,眉头拧成了个小疙瘩。他明明记得清清楚楚——在山洞里时,是自己指着岩层纹理,掰着手指给陈玄分析火山地质特征;也是自己摸着发热的土壤,信誓旦旦说底下必有矿脉。怎么转眼间,这些从他嘴里零碎蹦出的词句,到了陈玄口中就变得这般……这般……
“专业得像个老学究。”林动小声嘀咕着,
“呼——”
老人长吐一口浊气,枯瘦的手掌猛地拍案而起:“带路!”
这一声喝令如同惊雷炸响。原本呆立的林家众人如梦初醒,林肯连账本滑落在地都顾不得捡;秦鹰反手扯下厅堂悬挂的矿灯;林啸更是一脚踹开兵器架,抄起两把精铁锹就往外冲。
“就是这里。”
陈玄一到地方,脚尖轻点那个尚带余温的坑洞边缘。话音未落,林啸和林肯已经抡起铁锹冲了上去,锹刃在阳光下划出雪亮的弧光。两位天元境高手此刻哪还有半点强者风范,活像两个挖宝的疯汉子,掀起的土浪惊得三只小老虎“嗷呜”直叫。
“铛!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