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英!雷诺!”林啸脸色骤变,下意识将陈玄护在身后。
雷诺一眼就看到了半跪在地、嘴角带血的雷山,脸色瞬间阴沉如水:“林啸,你们林家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铁木庄伤人?!”
雷英则冷笑一声,目光如毒蛇般锁定陈玄:“看来林家这些年,倒是养了条不错的狗。”
场中气氛骤然剑拔弩张,双方人马各自握紧兵刃,元力暗涌,大战一触即发!
这时林肯带着剩余的十五名好手也是鱼贯而入,来到了这里。
雷诺冷笑一声,袖袍一甩,阴鸷的目光扫过林家众人:“林啸、林肯,铁木庄虽赌输给你们,但契约未签、地契未交,便仍是我雷家产业!你们今日强闯私地,伤我族人,真当我雷家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不成?”
林啸怒极反笑,猛地一指那片狼藉的铁木林:“好一个雷家产业!”他声音如雷,震得四周火把摇曳,“若非我们硬闯,怕是明日这满山铁木,就要被你们砍得一根不剩,连地脉都要被毒药蚀穿!这就是你们雷家的’产业管理’?”
雷英眼角微跳,余光瞥向那片被砍伐得七零八落的林地。只见数十棵百年铁木只剩残桩,断口处斧痕凌乱,显然是被仓促砍伐。更触目惊心的是,暗红色药液正从破碎的铁桶中渗出,所过之处,草木枯死,连泥土都泛起诡异的灰白色。
“废物……”雷英心中暗骂,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冷笑道:“林三爷这话可就冤枉人了。铁木庄既还是我雷家的,我们砍几棵树、倒几桶药,与你们何干?”
林肯突然踏前一步,腰间佩剑“铮”地一声震鸣出鞘三寸,寒光映照着他铁青的面容:“好一个雷家!拖延交接时日,原来打的是这般歹毒主意!”他剑锋直指那片被散落药液腐蚀的土地,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断铁木灵根,毁地脉生气——这是要让我林家接手的,变成一片死地啊!”
雷英被这凌厉的剑气逼得后退半步,脸上虚伪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他阴恻恻地扯了扯嘴角,袖中双手暗自结成毒印:“铁木庄是我雷家多年经营的心血,就凭一张赌约便想轻易拿走?”说着突然提高声调,面目狰狞地吼道:“做梦!我雷家得不到的,你们林家也休想得到完整的!”
“放肆!”
“无耻之尤!”
林家护卫们闻言顿时炸开了锅,十几把钢刀同时出鞘,在月光下映出森冷的光幕。秦鹰捂着受伤的手臂,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三爷!跟这群卑鄙小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啸抬手制止众人,随后负手而立,周身元力隐隐鼓荡,衣袍无风自动,一股天元境中期的威压缓缓弥漫开来。他目光如刀,冷冷扫过雷家众人:“雷家的手段,今日我林家算是领教了。”
“不过——”他话音一顿,阴沉着声音继续说道,“从此刻起,铁木庄便正式归我林家所有。诸位若还有异议,可不妨在下试一试!”
只见他袖袍一甩,露出那骨节分明的手掌,淡青色的元力裹挟而上,指向对面的雷英:“林某不介意奉陪到底。"
雷英脸色瞬间铁青,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他余光扫过己方阵营——雷山重伤呕血,战力十不存一;自己和雷诺虽是天元境,但都只是初期,面对林啸与林肯两大天元境中期高手,胜算渺茫;至于那些淬体境护卫,在陈玄这个实力媲美地元境后期的小子面前,恐怕连一招都撑不住。
雷英面色阴鸷如铁,目光在林家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最终死死定格在林啸身上。他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的笑意,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好,很好……既然你们林家这般稀罕这铁木庄,那便拿去好了。”
“不过——”雷英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毒蛇般的嘶嘶声,“这庄子里的一草一木,还有那三间铺面,你们林家可要好生照料着”。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我们雷家,迟早会连本带利,一样,一样全都讨回来的。”
“我们走!”
随着他一声令下,两名护卫慌忙上前搀扶起奄奄一息的雷山。雷家众人如潮水般退去,脚步声杂乱而急促,像是败军溃逃。几个落在最后的护卫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林家众人一眼,但接触到陈玄冰冷的目光后,又慌忙低下头加快脚步。
直到雷英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林家众人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懈下来。几名年轻护卫甚至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林啸长舒一口气,与林肯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的对峙并不像表面那么轻松。
微风拂过铁木林,沙沙作响的枝叶间,尚存大半苍翠。那些被砍伐的树桩虽触目惊心,但比起整片绵延数十里的铁木林,终究只是零星创伤。更值得庆幸的是,那些剧毒药液还未完全渗入土壤——只需将表层受污染的泥土铲除,不出三年,新苗便能再成栋梁。
林啸与林肯对视一眼,紧绷的面容终于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