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落在最后的壮汉刚要转身,陈玄已鬼魅般拦在退路上。“既然选择动手……”陈玄双拳泛起土黄色光芒,“就要承担后果。”
“轰!轰!”
两记落石拳如陨星坠地,逃跑者的后背瞬间凹陷,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凄厉的弧线。
然而还没过多久,不远处林间惊起一片飞鸟,杂乱的脚步声如潮水般涌来。方才溃逃的雷家护卫去而复返,人数竟比先前多出一倍有余。他们手持武器,将整个院落围得水泄不通,耀眼的阳光在兵刃上跳动着嗜血的光芒。
“轰!”
地面突然震颤,一道如雷霆般的怒吼炸响:“他娘的,哪来的狗崽子!敢在我铁木庄撒野,真是活腻了!”
只见一道黑影破开人群,每一步踏出都在青石板上留下寸许深的脚印。那身影壮硕如铁塔,虬结的肌肉将衣衫撑得几欲破裂,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雷山!”秦鹰瞳孔骤缩,手中长剑“嗡”地一声震颤起来。他一个箭步挡在陈玄身前,声音发紧:“阿玄快走!这厮是地元境后期,已练就铜皮铁骨!”
陈玄却纹丝不动,目光死死锁定那道迫近的身影。雷山的速度快得惊人,壮硕身躯竟带出道道残影,眨眼间已突进至十步之内。他狞笑着,脸上的刀疤在火光中扭曲如蜈蚣:“想走?晚了!”
“轰!”
雷山铁塔般的身躯拔地而起,右腿在空中划出刺目的元力弧光。地元境后期的磅礴能量在腿间凝聚,竟在夜空中拖曳出流星般的尾焰。这一记“裂山飞踢”尚未落下,狂暴的气压已将地面石板碾出蛛网状的裂痕。
“快躲开!”秦鹰被陈玄猛地推开,踉跄间看到雷山的身影遮蔽了月光——那记飞踢带着摧山断岳之势,距离陈玄天灵盖已不足三尺!
千钧一发之际,陈玄双手突然幻化出残影。漆黑如墨的地煞元力从经脉中奔涌而出,在其指间凝结成两道诡谲的符印。第一道印法形如恶鬼獠牙,第二道印法则似修罗利爪,两印相叠的刹那,方圆十丈内的空气都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奇门印·一重、二重,叠加!”
“找死!”
雷山见陈玄竟要硬接自己这开山裂石的一腿,狰狞的脸上浮现残忍的笑意。他腿上元力暴涨,裤管瞬间被狂暴的能量撕成碎片,露出泛着金属光泽的虬结肌肉。这一记“裂山飞踢”甚至引动了气爆,在空中拖出刺耳的尖啸声。
陈玄却如老树盘根般纹丝不动,唯有眼中寒芒大盛。当雷山的腿影距离头顶不足三尺时,他右掌猛然上托,两重漆黑的奇门印骤然爆发——“轰!!!”
两道截然不同的能量碰撞的刹那,整个铁木庄都为之一震。碰撞中心迸发出刺目的光芒,地面呈环形塌陷,碎石如雨点般向四周激射。秦鹰不得不挥剑格挡,却仍被气浪掀退数步。
烟尘中,只见陈玄双足深陷地面,青石地板沿着他的小腿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而更令人震惊的是,雷山那铁塔般的身躯竟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砰!”
雷山重重砸在十丈外的地面上,脸朝下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当他挣扎着爬起时,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已沾满泥土和鲜血。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雷山口中喷出,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他粗壮的手臂不住颤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凶光第一次被惊骇取代。
“不可能……”雷山抹去嘴角血迹,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区区地元境初期,怎么可能……”
陈玄缓缓从陷坑中拔出双腿,地煞元力在周身流转。他冷冷注视着雷山,右掌再次泛起幽暗的光芒:“现在,是谁要把谁踩成肉泥?”
“唰!”
这时林啸带着两名林家护卫如疾风般掠入院落,刀锋上还滴落着未干的血迹。当看到陈玄安然无恙地站在场中时,他紧绷的面容终于稍稍松弛,但随即又板起脸来,大步上前,一巴掌拍在陈玄后脑勺上。
“臭小子!”林啸瞪着眼睛,声音里既有责备,又藏不住关切,“临行前我怎么交代的?多看、多听、多学!谁让你擅自出手的?!”
陈玄摸了摸后脑勺,嘴角却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刚要开口辩解,一旁的秦鹰已经捂着受伤的手臂走了过来。
“三爷,您就别责怪阿玄了。”秦鹰苦笑着摇头,指了指地上雷山吐出的那滩血迹,“若不是他及时出手,现在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我了。”
林啸目光扫过场中横七竖八的雷家护卫尸体,又瞥了一眼远处嵌在墙上的戴恩和眉心洞穿的老六,眉头微挑,显然对陈玄的战绩感到意外。
陈玄突然踏前一步,声音如寒铁般冷硬:“爹,您看这个!”
他手臂一挥,指向那一小片满目疮痍的铁木林。阳光下,被暴力砍伐的树桩像断肢般狰狞地刺向天空,每一道斧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