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身形如鬼魅般在二人之间穿梭,每一招都带着森然寒气。通背拳轰出时,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细小的冰凌;八荒掌扫过时,地面悄无声息地覆上一层白霜。
“这不是毒。”少年突然淡淡地说道,声音冷得像九幽寒风,“是地煞元力。”
“唰——”
三道身影在又一次碰撞后骤然分开,脚下犁出深深的沟壑。戴恩的右臂不自然地抽搐着,老六的呼吸已变得紊乱急促。而对面,陈玄的额前也沁出了细密汗珠——那双本该属于少年的手掌,此刻正被那黑色元力包裹着。
“他在拿我们练手?”戴恩敏锐地察觉到异常。这个实力恐怖的少年,每次杀招临头时总会微妙地收力,就像……就像个初次握剑的学徒在小心翼翼地控制力道。
“不!不对!应该是……”老六吐出一口带冰渣的血沫,眼中闪过狰狞,略带嘲讽道,“这小崽子根本没杀过人!”
戴恩恍然大悟。陈玄每次出手都留有余地,那些本该致命的杀招总在最后关头偏转三分。这哪是生死相搏?分明是把他们当成了磨刀石!随即他也吐出一口带冰渣的血沫,眼中凶光暴涨:“该死的!别小瞧了啊……”他忽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的兽纹刺青,“老六得速战速决!搏命了!”
“吼——”
二人齐齐怒吼一声,身形突然交错,元力在经脉中疯狂奔涌。
“劈风爪!”
戴恩双爪骤然泛起森冷寒光,十指如刀,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爪风所过之处,地面石板如豆腐般被切出数道深痕,直逼陈玄咽喉、心口!
“暗棉掌!”
老六身形如鬼魅飘忽,双掌看似绵软无力,实则暗藏阴毒。掌风过处,空气竟微微扭曲,隐含剧毒的内劲如附骨之疽,专攻经脉要穴!
两大杀招,一刚一柔,封死陈玄所有退路!
然而,尽管戴恩与老六的攻势骤然加剧,陈玄却依旧稳如泰山,身形如鬼魅般游走于二人的杀招之间,竟丝毫不见颓势。他的眼神冷冽如霜,嘴角甚至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仿佛眼前二人的拼死搏杀,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儿戏。
戴恩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如毒蛇般攀上脊背。他咬牙低吼:“他娘的,这小子邪门得很!老六,撤!”话音未落,他猛地收招,脚步急转,想要抽身退走。
然而—— 只见陈玄嘴角微扬,眼中寒芒一闪:“想走?晚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鬼魅般一转,刹那间四套武学行云流水般施展开来。灵剑指寒光乍现,落石拳势若千钧,配合先前施展的武学,招式衔接天衣无缝,变化之精妙令人目不暇接。戴恩二人只觉眼前人影幢幢,拳风指影如暴风骤雨般袭来,顿时左支右绌,节节败退。
“嗤”的一声轻响!
老六身形猛然僵住,眉心一点猩红缓缓渗出。陈玄的灵剑指已洞穿其头颅,指劲透脑而过,在后方墙壁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孔。老六双目圆睁,脸上犹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轰然倒地。
戴恩见状肝胆俱裂,转身就要逃窜。却见陈玄身形一晃,如影随形般贴了上来,铁钳般的手掌一把扣住其手腕。
“咔嚓!”
腕骨碎裂声中,戴恩被巨力拽回。陈玄腰马合一,通背拳十响劲力透臂而出,拳锋未至,凌厉的拳风已压得戴恩胸前衣襟尽碎。
砰!
闷雷般的巨响在院落中回荡。戴恩胸口诡异塌陷,后背衣衫"嗤啦"一声爆裂开来。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青石围墙上。砖石崩裂间,竟硬生生嵌进墙内,七窍流血而亡。
这边的声响,吸引了正被十余名淬体境家丁围攻得左支右绌的秦鹰二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这一眼,却让二人如遭雷击,手中兵刃都险些脱手——
只见院中烟尘渐散,陈玄一袭青衫纤尘不染,负手立于满地狼藉之间。在他周围,戴恩扭曲变形的尸身深嵌石墙,老六则瞪大着空洞的双眼仰倒在地,眉心一点猩红触目惊心。
“不……不到一刻钟……”秦鹰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他分明记得,就在方才,这两位地元境初期的高手还气势汹汹,招招致命。而现在……
身旁另一名护卫的剑“铛啷”一声掉在地上,颤抖的声音传来:“以一己之力,瞬杀两位地元境……阿玄少爷他……莫非已是……”
“地元境中期。”秦鹰深吸一口气,指节捏得发白。他望着那个挺拔的身影,心中翻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三分羡慕,七分敬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他却不知,此刻让他叹为观止的陈玄,实则突破地元境不过旬日。若让他知晓这个青衣少年严格来说尚处地元初期,恐怕道心都要为之震颤。
“小心!”
一道寒光闪过,秦鹰猛然惊醒。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