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溪眸色冷的不像话,唇边擒一抹冷冽,“虽然早有预感他不是什么好货色,但真见了他血池中豢养的灵蛊后,也被吓了一跳。”
“谁不是呢……”林知柔抿了抿唇,眼神复杂。
她是与司泽私交最密切的人,如今出了这一档事情心里难受的紧,但依然要公事公办。
如今她们还没找到白梵的下落,若司泽真想活命,估计早就将白梵带着去威胁洛昭了。
她轻叹一口气,将长剑收入剑鞘。
激战时林知柔也问过司泽,为何要这么做,明明在太疏他是受人敬仰的二师兄,是宗门里大家都喜爱的师兄,可为何要做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师尊识破了他的伪善,将他永远和蔼的笑碾碎。
可林知柔却是第一次看见他最放肆的笑容,“我帮一位故友做事,甘之如饴。”
执拗的语气,十只牛都拉不回。
“走了。”
林知溪拍了拍她的肩膀,朝着无尽峰去。
…………
…………
陌无寒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一片红色,他囫囵的想要拿开挡在眼前的东西,才发现自己被绑成了粽子。
“这是哪?小师妹?你在吗?”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他并指想要换出术法,却发现在这个地方自己根本使不出灵力。
“真是见鬼,这是又入幻境了?”
“别吵了。”
洛昭抬手掀开陌无寒的盖头,“你那绳子我刚试过了,弄不开。”
忽然见到光亮,陌无寒猛地闭了下眼才缓过来。
他眯着眼,瞧见洛昭穿着大红的戏服,头戴乌纱帽,一副新郎官的穿着。
“你…怎么穿成这样?”
他撑着脖子往上看,双手被捆在后面,鲜红的衣裳凌乱,活像被欺负过的小娘子。
洛昭只撇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你也不赖。”
?
“啊?”
陌无寒顿了一下,又看她掀开轿帘,昏暗的灯光下,一个木偶人骑着马在前头走,猛然回头。
几乎被磨平的五官看不出人样,只是浑身散发的黑气在烛火下明明灭灭,好不诡异。
“……”
洛昭只看一眼便放下了轿帘。
???
“你发现什么了?”陌无寒看她神色不对,小声问了一句。
“没什么。”
“…哦,所以我们现在做什么。”
“等。”
陌无寒沉默了一瞬,又问:“……等什么?”
“先前你说那么多,我以为你至少知道林烛是个什么怪物。”
洛昭拧着眉看他,早知这人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与他一块儿了。
徒增麻烦。
“我!……”
少年内心挣扎了一瞬,最终还是没开口。
一路无言。
不多时,一阵唢呐声从远处传来,洛昭握剑的手不由的用力。
直到唢呐声近在咫尺,一股异香顺着缝隙钻进来。
“捂住口鼻。”
她刚说完,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眼被五花大绑的陌无寒。
头疼。
她轻叹一声,腾出手来替他捂住。
女生的手很凉,像是一块刺骨寒凉的冰块抵在他唇瓣,不是活人该有的温度。
陌无寒愣了一下,转而抬眸看她。女生紧锁着眉头看轿帘,冷冽的神色怎么看都不像因为受凉冻得。
至纯火灵根的她,手怎会冷成这样。
轿内狭隘逼仄,只听得见唢呐声,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阴风吹起轿帘,两人才看清外面的状况— —
方才马上的【人】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没有五官的【人】。
她身着白色丧服高举着的双手上生出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二人。
“还挺聪明。”
声音不知从哪里响起,洛昭半眯着眼打量她一番,才开口:“你不属于这里。”
那人似乎惊讶了一瞬,尖锐的笑声在此刻格外刺耳:“哈哈哈哈,小道士,我本就是这处的人呐,怎会不属于这里。”
“你与方才那鬼气息截然不同,而且你并不被束缚。”
等到空气中稀薄的气味散尽,洛昭终于松开捂住陌无寒的手。
“哎~”
见自己瞒不住,那人突然扭着脖子变化出五官,“还想吓唬吓唬你们呢,没意思。”
烛火将女人的脸照的格外清晰,陌无寒一眼认出了她:“你就是林烛那个傀儡,晓曼?”
“我是晓曼没错,但本姑娘可不是那劳什子傀儡。”
“既如此,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