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无寒则飞身跃起,劈开那些红线,长剑直逼林烛心口。
林烛也不慌,只怜惜的为怀中人整理头发,眼看着对方即将刺到他,一道透明结界突然展开,自林烛为中心向外扩散,弹开陌无寒的剑,彻底笼罩整个小镇。
“好好享受吧,这场虚无的梦。”
话落,方才被两人砍断的红绳苏醒过来,像是长出冗长的触手灵活的绕过剑锋,包裹住他们。
破弈剑砍不断林烛的红绳,不等洛昭催动灵力,那红绳就拽着她淹没在地下。
“小心!”
陌无寒挥动剑刃,刺目的雷光遮住视线,眼前变的模糊。
在陷入困境的最后一刻,两人听见林烛最后的声音:“等你们醒来,就将是我新的傀儡。”
剑身落地,一切归于寂静,整个空间只有明灭的烛火摇曳着,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连方才诡异的傀儡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与此同时,太疏宗的方向。
有一缕蓝光乍破苍穹。
紧接着,数道剑鸣声乱起,在远处天边卷起百丈风。
“她行动这么快?”阿秀抚着刚到的新料子,眼中是止不住的惊艳。
木小鱼搬着箱子,低垂着的眸子里不知飘着什么色彩,“有人引路,自是快的。”
“什么?”阿秀不解。
“…额!”
木小鱼不慎手滑,箱子险些掉下去。
稳住身形后,她清咳一声道:“司泽大人的安排,卑职也不知道。”
阿秀汗颜:“那你说的文绉绉的,我还以为谁憋了个大动静呢。”
木小鱼没再说话,沉默着搬箱子,阿秀则是打了个哈欠,一头栽进软塌里。
过了许久,直到檐角铜铃声响起,一道黑影落在了窗边。
“…司泽大人?”
木小鱼眉间紧皱,似乎并没料到这一出。
阿秀倒是藏不住情绪,一下从软塌上跳了起来,“你怎么跑出来了?!”
喘气声顺着月色淌进来,烛火翩迁,她看见司泽染上血色的长衫,眼神一滞,“你…怎么受伤了?柳羲和已经被我转移过来了,你为何会被抓住把柄?”
阿秀面色不太好看,她看着司泽那双静得如湖水一般的眸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你是不是还做了其他什么?”
按照计划,是要引导洛昭到妖盟的阵营中来。
带走柳羲和是洛昭规划好的没错,但眼下计划顺利,司泽应该已经安然无恙的进入摘星阁才对。
如今负伤而归,一定是出了不小的变故。
司泽突然笑了一声,那张脸永远端着一副温柔的模样,可他七窍都在出血,让人看着诡谲,“无需多虑,我们的计划很顺利。”
望舒峰血池的阴冷落在他眸底,连烛火都照不进去。
可他极善于伪装,那见不得光的颜色都被他藏匿在流彩的蓝眸之下。
见阿秀没说话,司泽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转而问木小鱼:“柳羲和与神血的融合度如何了?”
木小鱼看着阿秀不太对劲的脸色,眼神变了变,连带着看向司泽的眼神都不那样友善了。
她思索片刻,才道:“她这几日一直在昏迷,浑身灼热退不下来,若再不将血换回来……我估计她活不过三日了。”
话落,阿秀终于从自己的情绪里挣扎而出,她眸色生冷,就这么看着司泽:“那还等什么?”
月色攀上树梢,照进她漆黑的眸底,那里面正翻腾着熊熊烈火,炙热的能焚烧一切。
被她这样注视着,司泽的眸子仍旧那样平静着,初看是粼粼海水,再看她却觉着,那是一滩死水,只是飘着的色彩将它掩盖。
阿秀的话说的突然,木小鱼没反应过来,“……什么?”
“换血。”
司泽薄唇轻启,笑着望去。
烛火在他掌心燃烧,他轻柔地将血色抹净,随后,割开手腕。
…………
…………
太疏山脚。
原本供人通行的木桥不知被什么东西破坏,锋利的断口上还残留着热气。
只有地上未干涸的鲜血记录着方才激烈的搏斗。
“这就不追了?”
林知柔似是累极了,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粗喘。
昨日接到飞霄令时,她便觉得古怪,为何洛昭刚下山就有人对她峰内的弟子动手。
谁料师尊一言,直接将她的思绪震碎:“司泽豢养灵蛊一事本座希望你们能无知无觉的将事情办好。”
林知柔起初还丝毫不信,可当看见那一汪血池中漂浮的断壁残肢,她不得不信。
“他被我一剑劈成重伤,血都流了好几个时辰,我估摸着,也没几日可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