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了冬,路上的百姓坐在摊边,餍足地感受阳光。
洛昭挤在一间茶楼的角落里,不动声色的观察起这方热闹,看台上的说书先生唾沫星子都吐干了也没讲到重点。
破弈从他面前转了一圈,回到洛昭身边。
“殿下,我们不是要去傀儡镇吗,您怎么跑这来喝茶了。”
她打着哈欠,趴在桌子上,剑灵没有实体,平常人看不见,更听不见两人的对话。
洛昭早晨的时候去了一趟郊外。
不过正如阿秀说的,她只能大概摸清楚方向,却见不到傀儡镇的真身。
它被人藏了起来,准确来说,是用离魂咒藏了起来。
不过这种躲藏的方式只针对修士,她在乡野漫步的时候,还看见有人凭空不见了。
是以,洛昭打算也了解了解傀儡镇的情况,茶楼最合适不过。
洛昭扫了她一眼,道:“你不是都看了说书先生的话本子?”
“傀儡师林烛巧手与妻子在城中演傀儡戏,人偶活灵活现不用绳子操控,因此声名远扬。”
“某日去傀儡镇地主家做客,妻子被玷污投井,他被镇子里忍赶出来,一气之下屠了全镇。”
破弈百无聊赖的跟她简述了一遍话本子上的内容,继续说:“这种瞎编的戏码想也不对,一个被赶出去的傀儡师,哪里来的能力杀整个镇里的人。”
“有人看见林烛杀了人,但第二日被杀的人却活了过来。”洛昭慢条斯理的回她。
“晚上眼花呗,除了神谁有复活凡人的能力啊。”破弈说。
“倘若是被林烛做成了人偶娃娃呢?”洛昭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阿秀说,她在阵子里看见过那些人。
他们无一例外身上都缝了红线,如果这红线能被人人为操纵,的确称得上人偶。
破弈思索了一下,点点头:“的确有这个可能,阿秀说那些复活的人同以往一样鲜活,兴许是用了什么邪术。”
就在这时台上的说书先生买了个关子,慢悠悠的说:“预知活人傀儡后事,且听下回分解。”
“哎—散了散了…”
台下的人一阵唏嘘,有人好奇问他:“老先生,你说那傀儡同真人无异,那他是怎么做出来的?”
说书先生摇着扇子笑的轻快,“你这个问题问得好,下回儿我再告诉你们。”
那人被钓的意犹未尽,浑身刺挠一下,却引得周围人大笑。
“好了各位,明日这个时候我再来啊!”
说书先生拿起话本子走出茶楼,一遍哼曲,一边颠钱袋子。
沉甸甸的,很安心。
洛昭随手丢了一块儿灵石在桌上,便抬步跟了上去。
“殿下,等等我!”
幽州城内繁华非常,那说书先生出来后便没了踪影,洛昭展开识海才在攒动的人群里找到了他。
“这位先生,劳烦问一句,林烛的傀儡是怎么做出来的。”她拦住那人去路。
“这位姑娘…我方才说了,等明日…!”
那说书先生看到洛昭的打扮后愣了一下。
洛昭还是穿日那件行头,只是她一夜未眠,颈边的麻花辫有些细碎的飞发。
但引起说书先生目光的,则是她腰间的挂佩。
那是临行前梧梦给她挂上的。
说书先生仔细看了一眼玉佩上的图案,山峰云鹤,尾刻一个洛字。
“哎呦!瞧我这眼睛!您是太疏宗派来调查傀儡镇的道士吧?”
他一个激灵,忙换上一副恭维的姿态。
洛昭眉间微动,没什么情绪的示意他继续说。
“实不相瞒,我曾住在那镇子附近,一到点儿就去看傀儡师林烛的傀儡戏,因此啊也知道一些他做人偶的手法,只是活人傀儡我真不知道。”
那人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气,“那林烛着实可怜,妻子被人玷污投井,最后还被赶出来村子,哎…”
说书先生的惋惜声顺着发丝游出来,洛昭思索了一下,问他:“那您说他后面屠了全镇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正常人的确做不到屠村这样的事。
说书先生四下瞧了一眼,付了买灯笼的钱,将她拉到一边,压低了嗓音说:“这事儿邪门啊,我闺女乐意看傀儡戏,非不信林烛被赶走了。”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瞒着我去的时候正好撞见了林烛杀人,吓得她哭着回来说:唱戏的师傅杀了好多人。”
“第二天我就想着既然他杀了人肯定有人报官,就去傀儡镇看了一眼。”
“不去不知道,我刚到镇子附近就闻到好大一股血腥味,我拉了个镇里人问。”
“你猜怎么着,他走路说话的动作和戏台子上表演的人一模一样,我问他什么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