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拼起来的人(五)
    陌无寒做了一个梦。

    说是梦其实也不尽然,只是回到了自己刚拜师的时候。

    洛昭是刑罚之神,不由上天界规束,是以,常居在天堑以南的地方。

    四面环山不说,从远处看像蜷缩在汪洋中的一叶孤船。

    洛昭极少外出,更多的是将自己泡在寒潭里,那时陌无寒什么也不懂,只当是师父的一个坏习惯。

    他曾偷偷在里面加了保暖的石头,被洛昭发觉,“我说你整日偷鸡摸狗是在作何呢,原来想暗算本殿?”

    她将石头高高抛起,又收回手中。

    “书上说:整日泡在寒潭里对身体不好,我好不容易才拜成师父…”

    他说话的时候偷瞄了一眼洛昭,“只好出此下策了……”

    洛昭勾着唇,就这么笑眯眯地看他,“这么说来,倒是本殿的错?”

    闻此,陌无寒惊的眼睛都大了,“师父你不能这样,我脑子转不过来的……哎呦!痛!”

    洛昭敲了他脑袋,将石头还给他,:“我泡寒池也是在养身子…你给我乖乖练剑去,别再白费心思。”

    “为什么啊师父,您不是上天界最强的神仙吗,为何还要养身子?”他岂敢罢休,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真想知道啊?”

    她怒了怒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惹得少年直往坑里走,“当然!”

    陌无寒双眼冒光的走进,指节捏的可紧。

    突然。

    “哎呀呀呀!痛!痛痛痛!”

    他急忙捂住被洛昭揪红的耳朵,谁料始作俑者并不打算放手,就这么揪着他的耳朵往屋里走。

    “本殿看你这反应速度是越来越慢了,得好好修理修理……”

    寒潭的事情被她随口糊弄过去。

    本以为无伤大雅,但谁曾想,随着洛昭越来越多的外出后,她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差。

    洛昭泡进寒潭的时间越来越久。

    最严重的时候,她将池子里的保暖石全都砸了出去。

    无端暴怒的场景,陌无寒第一次见。

    血腥味将寒潭包裹,他怯生生地靠近,方才看见池水中洛昭裂开的肌肤。

    经脉中的炙热连寒潭都无法抵消,一呼一吸间的热浪将人裹挟,他连靠近都成困难。

    “师父!”

    隔着层层帘幕,他不知掐了多少个灵印,却始终毫无作用。

    寒潭中央的人静的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一丝涟漪都不曾掀起。

    “我身体无碍…你去练剑。”那人的嗓音闷闷,似乎废了很大的力气才长开了嘴。

    洛昭不愿他为此事担忧,但看着洛昭日渐消瘦的身影,他开始想方设法熬汤煎药,甚至为此去学了医术仍旧无能为力。

    无他,只因洛昭不再愿意让他近身,甚至吃饭都不再来了。

    直到有一日,洛昭昏倒在了大殿中央。

    他彻底崩溃了。

    为了搞清楚她身上发生的事情,他只身一人将天界上下翻了个底朝天,才从裴妍嘴里问出了实情:“她去的地方叫昆仑虚,你若有命到达最深处,兴许能知晓真相。”

    昆仑虚最深处,曾经是天柱,如今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灼刹深渊。

    这个名字是洛昭起的。

    她曾被困其中数十万年,弑神破柱的那天起,就将天柱中的罪孽尽数封印在了深渊里。

    起初世人还不以为然,直到那谷底开始冒出黑气,挣扎的人脸开始蛊惑他人心智,昆仑虚的人才不得不远离。

    她们将谷底的东西命名为灵蛊,据说普天之下能镇压此物之人只有洛昭。

    “不是说只有她能镇压吗?她不是最强吗?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身体越来越差?为什么……”

    陌无寒不敢再往下说,整个人颓败的不像话。

    他知道,若是洛昭都无法做到的事情,他拼尽一生都做不到。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拿着那柄洛昭赐给他的剑,闯了一遭昆仑虚。

    昆仑虚深处的景象不容乐观,即便有封印加注,也没法彻底将灵蛊困死其中。

    有一只灵蛊顺着峭壁向上攀岩,穿过浓浓的雾气将人缠住。

    剑起,肆虐的剑气被他挥洒而出,同一时间,他看见女妖狰狞着向他喊:“不要!”

    陌无寒微微皱眉,看着已经将黑气一劈两半的剑身很是不解:“姑娘此言何意?灵蛊已灭……”

    话音未落,灵蛊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开始蠕动,飞溅向两人。

    他运气不好,第一次碰见的灵蛊就是中级,它不知何时附身到了那姑娘体内,两人缠斗在崖边。

    撞了南墙,他不敢再用剑,只能将人硬困在灼刹深渊周围。

    但深渊里爬出来的灵蛊岂非一只?等他反应过来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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