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泽讲这话说完的时候,明显感觉到陌无寒身体一僵。
随后,陌无寒扯着唇干笑一声,“哈哈……还不就是老样子,她能对一个行事无厘头的人有什么好脸色?”
“你也知道?”司泽摆出一副惊讶的模样,“我还以为你心里没数呢。”
陌无寒大手一挥,懒得听他胡说,“滚犊子。”
“行了,我不与你多说了。”司泽踉跄着站起身朝屋外走。
“这么晚了,你去哪?”陌无寒皱眉,“你这样子……”
司泽背对着他摆手,“见个熟人,你打听了也无用。”
随着那人从峰头消失,陌无寒鼻腔里的血腥味仍未散去。
他耸动鼻头,又猛吸几口气,“哎?奇了怪了,这血腥味怎么满屋子都是。”
房子里里外外几乎都被血腥气淹没,按常理说,即便司泽处理了伤口,也不至于搞的房梁上都粘着血腥味。
除非……
这血大面积,且长时间在室内留存过。
陌无寒心下一惊,立马抬手掐决。
神识如潮水散开,覆盖望舒峰的每个角落。
奇怪。
太奇怪了。
不止望舒峰的主院,整个峰谷都被血腥气包裹,平常的视线虽然看不出,但在神识下,它们便形成了一道模糊的血雾。
没有源头。
怎么会没有源头。
“这究竟怎么回事?”陌无寒蹙眉,“是你计划中的一环么?”
不对。
他甩了甩脑袋。
“没道理啊。”
他狠狠挠了几下后脑勺,那头本就松散的长发彻底被他揉乱。
与此同时,戒律堂。
洛昭赶过去的时候正见林知柔撑着手打盹儿。
她手边的糕点已经被嚼的只剩残渣。
白日里两人约好酉时在戒律堂相汇,一起去看望司泽,没成想摘星阁的书卷太多,她一时忘了时间。
来之前洛昭提了一包林知柔最喜欢吃的糕点。
看着后者因困顿无知觉滑落又撑起的脑袋,洛昭抿了下唇才上前喊她。
“小师姐?”
洛昭将糕点放在桌上,转头去拍林知柔的后背。
“嗯?”她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嘟囔了几声,“阿昭?你来了…嗯……困…”
一边说着,她无意识的往洛昭身上靠。
洛昭拍了拍她的肩膀,见林知柔还是没有要醒的征兆,干脆将人一把抱起来,“抱歉,来的有点晚,我先送你回去。”
“还是我来吧。”一道熟悉的女声从戒律堂内室传来。
林知溪抱着剑走来,一脸无奈地从洛昭手上接过林知柔。
看这样子,林知溪估计早早就见过林知柔瞌睡的模样。洛昭眨了下眼,盯着她的动作问到:“你这是…”
“路过。”不等洛昭说完,她抢先一步拽回了话题。
“我本就不乐意阿柔与司泽走的太近,你算是帮了我一个忙。”
她嗓音清冷,让人捉摸不出喜怒,“相对应的,我要提醒你一句,司泽远不若表面看起来的那般和善。我知道你是神,不在乎这些小威胁,但你如今修为不济,我可不想你在复活我师妹之前就死的不明不白。”
林知溪的面冷心热洛昭早见识过。
是以,忽略了她那明显冷厉的语气。
只是…
洛昭抬眸,看见对方微微挑起的眉头。
想了想,并没告诉林知溪自己对司泽有着同样的怀疑。
她勾着唇,将糕点塞进林知溪的怀里,“师姐并非因为种族而讨厌他?”
“是也不是。”
林知溪没打算延续这个话题,“总之,他身上有股我难以明说的气味,那种气味,我只在父母被杀时嗅到过。”
“你的父母,是被妖族所害?”
洛昭觉得奇怪,妖没事祸害凡人做甚?
若说气味,妖族身上,除了妖气还有什么?
“与你无关。”林知溪转头就走。
她的父母虽被妖杀害,但救下她的人是‘洛昭’,洛昭也是妖。
她并非痛恨所有妖族,只是恨身上有着凶手相同气味的妖族。
深知再问下去便是自讨没趣,洛昭将林知柔留下的‘残局’收拾好后便回了望月峰。
刚踏入望月峰的山门,一阵螺声便远远传来。
声源是在她的屋子。
洛昭眉间微动。
能进她的屋子,还会吹螺的,除了司泽,她再想不出第二个人。
真是稀奇。
怀疑的对象自己主动送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