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没有尽头
了黄兜的、更鲜亮的绿。而这些惊喜,会像串珠子,把一天天的日子串起来,亮闪闪的,暖烘烘的,长得没有尽头。

    兰刚把米浆浇在蓿芽根边,就见那嫩黄小叶颤了颤,卷边处竟又舒展开半分,露出的叶肉泛着水光,像裹了层蜜。“快看快看,它在喝呢!”她扒着石桌边缘踮脚,辫梢扫过红绸翠的布套,惊得布套上的雪粒簌簌往下掉。

    

    其其格抱着马头琴坐在门槛上,琴弓轻轻搭在弦上:“这曲子叫《芽语》,草原上的阿妈们都说是给新草唱的。”琴声淌出来时,蓿芽像是被逗乐了,叶尖微微上翘,连带着红绸翠的老叶都晃了晃,像是在跟着打拍子。

    

    傻柱端着刚炸好的油饼出来,油香混着面香漫了半条胡同:“给兰兰垫垫肚子,剩下的碎渣留着,等会儿给蓿芽当‘点心’。”他把油饼放在石桌上,“昨儿三大爷还念叨,‘油香能招蜂,蜂来花就红’,虽说蓿芽不是花,沾点油星子总没坏处。”

    

    棒梗扛着个竹筛子从外面跑进来,筛子里摊着层细沙:“俺娘说河沙拌土能透气,比院里的黄土强。”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往根边铺沙,“像给蓿芽铺了层细盐,下雨时水就渗得快,省得烂根。”沙粒在晨光里闪着金,铺在稻草灰上,倒真像撒了层碎银子。

    

    “慢着点!”秦淮茹端着盆温水出来,盆沿搭着块软棉布,“新沙糙得很,别刮着蓿芽的根。兰兰,咱用温水把沙泡软了再铺。”她把棉布蘸湿,轻轻擦着沙粒,“当年小当长水痘,我就这么给她擦身子,软和得很。”

    

    温水泡过的沙粒果然软了不少,棒梗铺起来格外小心,连呼吸都放轻了。兰兰蹲在旁边数蓿芽的纹路,突然指着叶心“呀”了一声:“它有绒毛!比红绸翠的绒毛短好多,像撒了层金粉!”

    

    其其格的琴声顿了顿,笑着凑过来:“这是‘胎毛’,草原上的小羊羔也有,过阵子就褪了。”她拨了个颤音,“等褪毛时,我给它拉支《换衣谣》,保准比傻柱叔的油饼还管用。”

    

    傻柱正往石桌上端粥,闻言回头笑骂:“你这丫头,就知道编排我。等会儿熬羊骨汤,给蓿芽也浇点,让它尝尝啥叫真滋味。”粥碗放在桌上时,白气腾地冒起来,裹着米香飘向蓿芽,小叶像是被逗得晃了晃。

    

    三大爷背着双手踱进来,小本子上又添了行字:“羊骨汤含钙量百分之三,优于胡萝卜缨的百分之一点二,但成本高出五倍。”他推了推眼镜,“综合性价比,建议每三天用一次,搭配胡萝卜缨水交替使用。”

    

    “您老就不能歇会儿?”兰兰往他手里塞了块油饼,“吃口热的比啥都强。”油饼的碎屑掉在地上,立刻引来几只麻雀,扑棱棱落在红绸翠的枝桠上,歪着头瞅蓿芽,像是也好奇这新冒的小叶。

    

    秦淮茹把泡沙的温水倒在根边,水顺着沙缝往下渗,在土面上洇出个浅圈:“这水带着油饼香呢,蓿芽肯定爱喝。”她用棉布擦了擦蓿芽的叶背,“你看,绒毛上沾着的小土粒都擦掉了,亮得能照见人影。”

    

    日头爬到头顶时,院里的麻雀聚了不少,叽叽喳喳落在石桌上抢油饼渣。傻柱的羊骨汤熬好了,汤面上漂着层油花,香得兰兰直咽口水。他舀了小半碗,放凉了才递给兰兰:“慢点浇,别溅着叶心。”

    

    兰兰捧着碗,像捧着稀世珍宝,沿着根边一点点倒,骨汤渗进土里时,竟冒起了小泡,像是土底下有谁在咂嘴。蓿芽的小叶颤得更欢了,叶尖卷着的地方又舒展了些,露出的新绿比刚才深了半分。

    

    “四十三、四十四!”兰兰数着红绸翠的叶脉,突然发现蓿芽旁边又冒了个更小的芽尖,嫩得几乎透明,“又来一个!叫它‘米粒’好不好?比蓿芽还小呢!”

    

    棒梗正用筛子筛新沙,闻言凑过来看:“像俺娘做的米糕粒!等会儿铺沙时给它留个小窝,省得被蓿芽挡住光。”他用手指在沙面上划了个圈,“这就是米粒的地盘,谁也抢不走。”

    

    其其格的琴声又响起来,这次的调子轻快得像蹦跳的小鹿,红绸翠的老叶在风里晃,新叶和蓿芽、米粒一起,像是在跟着琴声跳舞。傻柱蹲在旁边啃油饼,三大爷在小本子上画着新芽的生长曲线,秦淮茹缝着新的布兜——这次用了浅绿的布,说是给米粒预备的。

    

    兰兰靠在红绸翠的树干上,看着眼前的热闹,突然觉得这院里的日子,就像蓿芽和米粒一样,一点点往外冒,带着股子挡不住的劲儿。麻雀的喳喳声、琴声、傻柱的笑骂、三大爷的念叨,混在一起,像锅熬得正香的粥,稠乎乎的,暖烘烘的,让人心里踏实得很。

    

    她摸了摸红绸翠的布套,布套上的雪全化了,潮乎乎的带着土气。蓿芽的小叶在风里轻轻摇,米粒的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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