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长得痛快
    阳光越来越烈,红绸翠的新叶在光里闪着光,像一块绿色的宝石。它还在慢慢展开,每一秒都有新的变化,仿佛在跟所有人说:别急,我在长呢,很快就能全展开给你们看。

    

    院墙外传来卖凉粉的吆喝声,冰冰凉凉的,让人听着就舒服。兰兰咽了口唾沫,却没动,眼睛一直盯着红绸翠的新叶。其其格也是,手里的西瓜都忘了吃。连最馋嘴的棒梗,也把冰棍举在那里,忘了舔。

    

    这院子里的时光,好像被红绸翠牵着,走得慢了,也甜了。谁也不知道它明天早上能不能全展开,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日子还长,有的是时间,陪着它,看着它,等着它——就像等着一场一定会来的惊喜。

    午后的日头斜斜地趴在西厢房的窗棂上,把兰兰的影子拉得老长。她蹲在红绸翠跟前,手里捏着根绣花针,正小心翼翼地挑去新叶上的一点泥垢——那是早上棒梗撒骨粉时溅上的,灰扑扑的一点,在油亮的叶面上格外扎眼。

    

    “轻点挑,别戳着叶脉。”其其格端着盆井水过来,盆沿的水珠“滴答滴答”落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圈圈浅痕。她把毛巾浸在水里,拧干了递给兰兰:“用这个擦,比针管用。”

    

    兰兰接过毛巾,轻轻按在那点泥垢上,果然一擦就掉。新叶没了污渍,绿得更透亮了,像块刚剖出来的翡翠。“你看它多乖,”兰兰戳了戳叶尖,“都不晃一下。”

    

    “它是知道你疼它。”其其格往根边浇了点井水,水流顺着土缝往下钻,“草原上的草也这样,你对它上心,它就长得旺。”

    

    棒梗拎着个铁皮桶从外面跑进来,桶里“哐当哐当”响,是他刚从废品站淘来的碎玻璃片。“俺娘说,把这玻璃埋在根周围,能反光,让红绸翠长得更精神。”他蹲下来,用小铲子在土里挖了圈浅沟,把玻璃片一片片嵌进去,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晃得人眼睛发花。

    

    “你这是给它戴了串银镯子啊。”兰兰笑着说,光斑落在她脸上,像撒了把金粉。

    

    “比银镯子亮!”棒梗拍着胸脯,“俺哥说城里的花房都这么弄,能让花长得快一倍。”

    

    三大爷背着手踱过来,手里的小本子又翻开了新页,他弯腰量了量玻璃片的反光角度,笔尖在纸上划拉:“反光角度三十度最佳,能增加光照时长百分之十五,按每小时零点三厘米的增速,每天能多展宽零点四厘米,五天就能多展两厘米,划算。”

    

    “三大爷,您就不能不算账吗?”兰兰噘着嘴,“红绸翠听见您算钱,该长得不痛快了。”

    

    三大爷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算账是为了让它长得更划算,这叫科学管理。”说着又在本子上记了笔“玻璃片成本三分钱,收益零点四厘米/天”。

    

    傻柱端着盆发好的面从厨房出来,面团在盆里“咕嘟咕嘟”冒着小泡,带着股酵母的酸香。“别听三大爷瞎算,”他揪了块面递给兰兰,“给红绸翠‘喂’点,发面的酸气能驱虫。”

    

    兰兰把面团埋在根边的土里,拍了拍:“吃吧吃吧,吃饱了长快点。”

    

    其其格抱着马头琴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弄,调子慢悠悠的,像草原上的风。琴声里,红绸翠的新叶好像真的动了动,又往外展了展,边缘的锯齿在光斑里明明灭灭。

    

    “你听,它在跟着琴声长呢。”其其格停下拨弦的手,侧耳听着风穿过叶缝的“沙沙”声。

    

    “是在长呢!”棒梗蹦起来,指着新叶,“比刚才宽了点,我瞅着有五厘米了!”

    

    三大爷赶紧掏出尺子量,果然五厘米整,他在本子上画了个红圈:“比预计多了零点二厘米,玻璃片起效了!”

    

    兰兰没管他们的热闹,只是蹲在那里,看着新叶在琴声里轻轻摇晃,觉得这叶子好像有了灵性,能听懂话,能跟着乐,就像院里的每个人一样,热热闹闹地活着,真好。

    

    傍晚的云压得很低,灰扑扑的像浸了水的棉絮。兰兰刚把晒了一天的草药收进来——是其其格从草原带来的野薄荷,说晒干了泡水浇根能防虫害。她蹲在红绸翠旁边,正把薄荷叶一片片撕碎,往土里撒。

    

    “这味儿冲,虫子肯定不敢来。”兰兰边撒边说,薄荷的清香混着泥土的腥气,倒也不难闻。

    

    秦淮茹端着碗刚熬好的米汤过来,碗沿还冒着热气:“刚熬的,给红绸翠也喝点。”她用勺子舀了点米汤,顺着根边慢慢浇下去,米汤渗进土里,泛起一圈圈白泡。

    

    “这米汤稠,养根。”秦淮茹擦了擦手,“当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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