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笑了起来。其其格笑着说:“三大爷,您这账算得也太细了。红绸翠能给咱院添点绿,看着就让人高兴,这就是最大的回报了。”
“话不能这么说,”三大爷摆摆手,“过日子就得精打细算。你看这红绸翠,多懂事,知道咱为它花了心思,就使劲长,这就是懂事的‘投资回报’。不像有些人,你对他再好,他也不知道感恩。”
正说着,许大茂扛着摄像机走了进来。他刚从外面拍素材回来,看见红绸翠,眼睛一亮,赶紧放下机器,拿出相机对着红绸翠拍个不停。
“哎哟,这小三角又展开了!”许大茂一边拍一边说,“这可是重要素材,得好好记录下来。我打算把红绸翠的成长过程剪成个短片,等它全展开了,在院里放给大家伙儿看。”
王石头拎着一篮子苜蓿草从外面进来,看见许大茂在拍照,也凑过去看:“许叔,俺刚在地里割了点新的苜蓿草,给红绸翠铺点,能保保湿。”
他蹲下身,小心地把新鲜的苜蓿草铺在红绸翠周围,动作轻柔得像在给婴儿盖被子。“俺娘说,这草泡水喝能败火,红绸翠喝了肯定长得更精神。”
兰兰眼睛一亮:“那咱泡点苜蓿水给它浇浇?”
其其格赶紧摆手:“别!傻柱叔说过,不能随便给它浇东西,万一伤着根就不好了。还是让它自然长吧,咱们看着就好。”
秦淮茹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出来,晾在绳子上。她看见院里的人都围着红绸翠,也走过来笑着说:“这红绸翠真是有福气,这么多人疼它。刚才我在胡同口听见有人说,咱院的树比别家的长得精神,都想来咱院取经呢。”
“那是,”棒梗得意地说,“也不看看是谁在照顾它!”
贾张氏拎着个菜篮子从外面回来,看见红绸翠,也忍不住凑过去看了看:“哟,这小三角还真见长。我说兰兰,你天天在这儿守着,作业写了没?别到时候树长好了,你功课落下了。”
兰兰吐了吐舌头:“早写完了!我跟其其格姐姐轮着来,她看树的时候我写作业,我看树的时候她画画,耽误不了。”
一大爷拄着拐杖,慢悠悠地从屋里走出来。他走到红绸翠跟前,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点点头说:“嗯,长得不错,有精神。这植物啊,跟人一样,你得顺着它的性子来,不能强来。它想晒太阳就多让它晒晒太阳,想喝水就少给它浇点水,才能长得好。”
“一大爷说得对,”傻柱附和道,“就跟养孩子似的,得因材施教。红绸翠喜阴,咱就别让它在太阳底下暴晒;它喜湿,咱就经常给它周围的土松松,让它能喝着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阳光在他们脸上跳跃,空气中弥漫着苜蓿草的清香和淡淡的泥土味。红绸翠的小三角在他们的说话声里,又悄悄展开了一点,像在努力地回应着这份热闹。
傍晚的时候,天上飘起了毛毛细雨。兰兰赶紧跑到屋里,拿出一块塑料布,小心翼翼地盖在红绸翠上方,只露出小三角。“别让雨淋着了,刚展开的叶子嫩,经不起折腾。”
其其格也跑回屋,把早上画的画拿出来,放在塑料布旁边:“给它挡挡雨,也让它看看自己的样子。”
棒梗从屋里拿出一把小伞,撑在红绸翠旁边:“这样更保险,既能挡雨,又能透点光。”
傻柱站在屋檐下,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笑着摇摇头:“你们啊,比照顾自己还上心。”
“那当然,”兰兰回过头,脸上沾了点泥,像只小花猫,“红绸翠是咱院的宝贝,得好好护着。”
雨越下越大,敲在塑料布和小伞上,发出“沙沙”的声音。红绸翠的小三角在雨幕里轻轻颤着,像在跟他们打招呼。
三大爷站在门口,看着雨里的红绸翠,又开始算账:“这雨下得好,省了咱浇水的功夫,还能冲掉叶子上的土,算是老天爷帮咱省钱了。就是这塑料布和小伞,用一次损耗一分钱,得记上。”
众人又笑了起来,笑声混着雨声,在院子里回荡。
夜里,雨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洒下一地清辉。兰兰躺在床上,睡不着,悄悄爬起来,走到院子里。红绸翠的小三角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一块温润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