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头：“俺要把它的故事讲给俺娘听，说城里有棵树，长得比俺家的苜蓿还壮，有好多人疼它。”
夜深了，马灯的光渐渐暗下来，院里的人都回屋睡了，只有红绸翠还在夜色里静静生长。风穿过枝桠，带着玉米粥的香，带着苜蓿草的清，轻轻吹过它的绿尖儿。红绸翠的鳞片又悄悄掉了一片，绿尖儿在月光里微微颤着，像在跟谁轻轻说着话——说它有多盼着天亮，说它有多盼着展开叶子，说它知道，明天一早，就会有满院的眼睛，等着看它又长高了多少。
第二天一早，兰兰是被鸟叫声吵醒的，一骨碌爬起来就往院里跑，鞋都没穿好。
兰兰：“其其格姐姐！快来看！红绸翠又掉了两片鳞片！绿尖儿快有两寸高了！”
其其格披着棉袄跑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真的！卷着的叶子好像也宽了点，能看见里面的纹路了！傻柱叔，它今天肯定能展开个小角！”
傻柱端着洗脸盆出来，看见红绸翠也乐了：“这劲头！跟棒梗小时候抢糖吃似的。兰兰，把灶上的豆浆端来，给它浇点，算早饭。”
棒梗：“我刚摸了摸它的绿尖儿，软乎乎的，像棉花糖。其其格，你编的草环呢？我看现在就能给它戴上了。”
其其格：“不行！得等它展开叶子才行，现在戴会勒着它的。三大爷，您算算它今天能展开多少？”
三大爷拿着小尺子量了又量：“目前卷叶直径零点八厘米，预计今日能展开到一点二厘米，刚好露出个小三角，像只小耳朵。”
兰兰：“像小兔子的耳朵！许叔，你快拍它现在的样子，跟昨天比变化好大！”
许大茂举着相机拍个不停：“这叫‘晨光中的蜕变’，配文‘每片脱落的红绸，都是给成长的勋章’。王石头，你快看，有只小瓢虫爬在它的鳞片上呢！”
王石头：“那是益虫！俺娘说瓢虫吃蚜虫，能保护红绸翠。其其格姐姐，这瓢虫是不是从俺家苜蓿地飞来的？”
其其格：“说不定是呢！它是来给红绸翠当保镖的。一大爷，您的画眉唱得真好听，是不是在给红绸翠加油？”
一大爷：“可不是嘛！它知道今天是红绸翠的‘大日子’，特意唱了支《步步高》。”
贾张氏：“你们别围着了，该吃早饭了。我蒸了糖包，给红绸翠也留个，沾沾甜气。”
兰兰：“我去拿！”捧着糖包跑回来，放在红绸翠旁边的石板上，“你闻闻，甜不甜？等你展开叶子，我就把糖包掰给你一半。”
红绸翠的绿尖儿在糖包的香味里轻轻晃，卷着的叶子果然又展开了点，露出个小小的三角，嫩得发颤。
“展开了！展开了！”兰兰跳起来，“它听见我说话了！”
其其格赶紧把草环举起来比划：“你看，刚好能戴上！等它再展开点，咱就给它戴上。”
棒梗：“我去胡同口买两串糖葫芦，给红绸翠也‘尝尝’，酸溜溜的能开胃。”
傻柱：“别买太酸的，把它酸着了。我今天烙葱花饼，给它也沾点香味。”
秦淮茹端着一盆菠菜出来，看见红绸翠的小三角也笑了：“真精神！像个刚睡醒的小娃娃，正睁着眼睛看世界呢。”
兰兰：“它在看我呢！你看它的小三角，正对着我呢！”
其其格：“是在看我！明明对着我这边呢！”
棒梗：“别争了，它在看马灯呢，马灯照着它一整夜，它肯定跟马灯亲。”
三大爷：“它谁也不看，它在进行光合作用呢。阳光照在小三角上，能产生养料，供它生长，这是科学。”
许大茂：“管它看谁呢，只要它好好长就行。我这相机电池都快用完了，得回家充点电，不然拍不完它今天的变化。”
王石头：“俺去给它再铺点苜蓿草，今天天热，草能挡挡太阳。”
阳光越来越暖，红绸翠的小三角在光里慢慢舒展，每道纹路都透着劲。兰兰蹲在旁边数它的鳞片，其其格哼着草原的小调，棒梗在旁边踢毽子，傻柱的葱花饼香味漫了满院。这院子里的时光，好像被红绸翠拉得长长的，慢慢的，甜甜的——谁也不知道它今天能展开多少，明天会是什么模样，但每个人都知道，只要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