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头:“俺给它浇点蜂蜜水,加把劲!”说着就往根边倒兑好的水,“慢点喝,别呛着。”
梢头绿像是真听见了,卷边轻轻颤了颤,又往外舒了舒,只剩最后一点顽固的卷。
“加油!”兰兰攥着拳头喊,“就差一哆嗦了!”
其其格拉起马头琴,调子急促得像催马扬鞭。琴声里,梢头绿的卷边一点点展开,像被无形的手轻轻抚平——最后一下,“啪”地舒展开来,整整齐齐的一片叶,在风里挺得笔直。
“全展开了!”兰兰跳起来,“跟小巴掌似的,比翠翠的还精神!”
其其格停了琴,眼睛亮晶晶的:“我就说它是匹烈马!展开都这么干脆!”
棒梗赶紧把墨绿的挂牌系上去:“‘青出于蓝’,配得上!”
傻柱端着鸡汤出来:“开饭!给梢头绿也分点‘红利’!”
许大茂的相机“咔嚓”响个不停,三大爷在本子上奋笔疾书,一大爷的画眉终于开唱,调子欢得像敲锣。兰兰扯着其其格的手,围着树转圈,嘴里唱着没编完的《五叶歌》。
秦淮茹笑着往聋老太太碗里盛汤:“您看,跟养孩子似的,盼着它长,看着它展,心里比喝了蜜还甜。”
贾张氏往布挂牌上别了朵干花:“这才刚开始呢,等它长够大,咱在树下搭个凉棚,喝茶、聊天、看新叶,日子多舒坦。”
风穿过五片新叶,叶片“沙沙”响,像在应和。梢头绿的新叶上,那滴没抖掉的土粒被阳光晒成了金点,像颗藏在绿布里的星星——谁也没注意,在它头顶更高的枝桠上,有个比米粒还小的绿点,正悄悄鼓起来,像颗要睁未睁的眼睛。
(接上回)
兰兰正围着树转圈,忽然被树根绊了一下,踉跄着扶住树干时,指尖触到块糙皮——是树身上新爆的芽苞,比指甲盖还小,裹着层褐红色的鳞片,像颗没睡醒的小豆豆。
“其其格姐姐!你看这个!”她扒开鳞片,露出里面嫩得发亮的绿,“又要长新叶了!比梢头绿还小呢,叫它‘豆丁’好不好?”
其其格蹲下来瞅,指尖不敢碰,怕碰碎了那层薄皮:“像颗裹着红绸的翡翠,叫‘红绸翠’更合适。傻柱叔,它能赶上晚饭前冒尖不?”
傻柱正往灶膛添柴,火舌舔着锅底,鸡汤香漫了半院:“悬!这芽苞性子慢,昨儿我就瞅见了,一整夜才鼓出半分。兰兰去把窗台上的喷壶拿来,给它雾点水,别让红绸子干巴了。”
棒梗拎着个小喷壶跑过来,壶嘴对着芽苞轻轻捏,细雾像纱似的落上去:“得跟伺候小宝宝似的,不能急。三大爷,‘红绸翠’展开得几天?”
三大爷戴着老花镜,鼻尖快贴到树身上:“按前几片的性子,‘豆丁’——哦不,‘红绸翠’得五天。不过看这鳞片厚度,说不定能快一天,四天半?”他掏出小本子记,“今日辰时三刻,芽苞直径三毫米,鳞片七片,湿度百分之六十五……”
许大茂举着相机蹲成个蛤蟆:“这角度好!红绸翠裹着水珠,像穿了水晶衣。其其格,你说草原上的芽苞也这么娇贵不?”
其其格往手心呵了口气,搓了搓:“草原的芽苞皮实,风刮雨打都不怕,可没这红绸子似的鳞片。王石头,你家苜蓿地的芽苞有这个好看不?”
王石头挠挠头:“俺家的芽苞是绿的,没这红边。不过俺娘说,红边的芽苞多半能开紫花,这树将来会不会开花?”
“开花?”兰兰眼睛瞪得溜圆,“像槐花似的一串一串?还是像月季似的一朵一朵?”
秦淮茹端着碗筷出来,听见了笑:“这树是结果子的,开的花小得很,白生生的像碎米粒,不过香味浓,能招满院蜜蜂。去年这时候,老槐树开花,你三大爷还收了瓶蜂蜜呢。”
三大爷立刻抬杠:“是槐花蜜!跟这树的花不一样。再说那瓶蜜是我用两斤白面跟养蜂人换的,不是白收的。”
贾张氏抱着聋老太太出来,往藤椅上放:“您老瞧瞧,这新冒的芽苞多精神,比棒梗小时候还壮实。等它展开了,咱就把凉棚搭起来,您天天在这儿晒太阳。”
聋老太太眯着眼睛笑,手指颤巍巍地指向芽苞,嘴里“呜呜”着,谁也听不清说啥,可那股子高兴劲儿,比喝了鸡汤还显。
傻柱端着鸡汤锅出来,往石桌上墩:“开饭开饭!今天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