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东边的云刚染透浅红，兰兰就从木板上弹起来，外套滑到地上也顾不上捡。她举着电子钟冲到树底下，光柱直愣愣打在“顶梢翠”——哦不，现在该叫“翠翠”——的叶片上，声音里还带着没睡醒的哑：“其其格姐姐！快来看！它长新叶了！第三片！藏在两片老叶中间，跟个小婴儿似的！”
其其格裹着被子跌跌撞撞跑过来，头发乱得像草窝：“哪呢哪呢？”顺着兰兰指的方向瞅，果然见两片舒展的叶子中间，卷着片嫩得发白的小叶，“真的！比前两片小一半，却精神得很！许叔，快拍快拍，这叫‘三叶同春’！”
许大茂从石头上爬起来，相机挂在脖子上晃悠，眼睛还眯着：“拍……拍……”手忙脚乱摸相机，镜头盖半天没打开，“昨晚录到凌晨四点，手机烫得能煎鸡蛋。翠翠长到几厘米了？棒梗，你输了，七厘米都超了，快请油条！”
棒梗正蹲在树根边量尺寸，卷尺拉得笔直：“七点三厘米！三大爷，您记上，比您预算的多了零点三厘米，这得值多少钱？”
三大爷揣着小本子凑过来，镜片上还沾着露水：“零点三厘米，按日光合作用效率算，多产氧零点零九克，折合人民币……嗯，一厘五毫，四舍五入，两厘。”他在本子上画了个小三角，“记上了，算翠翠的‘私房钱’。”
傻柱拎着锅铲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吵啥呢？我在灶房都听见了。翠翠展开了？正好，刚烙好的葱油饼，给它沾点香味。”他掰了小块饼，放在树根边的石板上，“当年‘草原绿’展开那天，我也给它放了饼，结果招了只麻雀，跟我抢了半天。”
王石头抱着个竹筐跑进来，筐里装着刚割的嫩草：“俺娘说这草能当肥料，埋在根边慢慢烂。翠翠，你闻闻，这是咱村坡上的苜蓿草，牛羊最爱吃，你肯定也喜欢。”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往根边铺草，“铺薄点，别闷着根。”
贾张氏站在廊下伸懒腰，看见树底下的光景，嗓门亮得像敲锣：“哟，翠翠真出来了？兰兰，把我绣好的狼毒花布片拿来，给它系在枝上，咱这树也算有‘身份’了。”
兰兰蹦着去拿布片，回来时举得高高的：“贾奶奶绣得真好！这花瓣上的金线还闪呢。其其格姐姐，你帮我系，我怕拽疼翠翠。”
其其格接过布片，指尖捏着边角往枝桠上缠：“轻点……再轻点……好了！你看，红配绿，像草原上的花和草。翠翠，这布片沾过我阿妈的哈达灰，能给你带来好运。”
一大爷拎着鸟笼遛过来，笼里的画眉看见翠翠，“啾啾”叫得欢：“这鸟通人性，知道添了新伙伴。当年‘草原绿’长第三片叶时，它也叫了一上午，比三大爷的算盘还热闹。”
“那是它饿了。”三大爷哼了一声，“我刚数了，这鸟今早吃了二十一颗小米，比昨天多三颗，准是闻着葱油饼香味了。”
秦淮茹端着盆洗好的青菜出来，水珠顺着菜叶往下滴：“中午做青菜面，给翠翠也浇点面汤，沾沾油气。当年二柱子总说，‘人吃啥，树沾点啥，才长得亲’。”她往翠翠根边撒了把碎菜叶，“这菜叶子烂了能当肥，比王石头的苜蓿草见效快。”
“俺的草更养根！”王石头不服气，“俺娘说苜蓿草里有根瘤菌，能给土增肥，是‘长在土里的肥料’。”
“都好都好。”秦淮茹笑着打圆场，“翠翠福气大，既有苜蓿草，又有青菜叶，将来准能长得比房檐还高。”
许大茂举着相机围着翠翠拍，一会儿蹲一会儿站：“这叫‘新叶挂彩’，配文‘英雄树的新成员，裹着满院的牵挂’。兰兰，你举着葱油饼站旁边，笑一个，像在给翠翠‘进贡’。”
兰兰刚把饼举起来，突然指着树顶喊：“快看！翠翠上面又鼓了个小包！是不是又要长新芽了？”
众人齐刷刷抬头，果然见翠翠上方的枝桠上，鼓着个米粒大的绿点，比翠翠刚冒头时还小。
“这树是打算住满枝头啊！”傻柱笑着往手心拍了拍，“照这势头，到夏天就能遮半院凉了。棒梗，去胡同口给我买两斤油条，兑现承诺，顺便多买两斤，给大家伙儿都尝尝。”
棒梗应着往外跑，其其格突然拉住他：“等等！给腾格尔寄张翠翠的照片，让他知道咱这树长得多精神。许叔，洗照片的时候多洗一张，要带狼毒花布片的。”
“没问题！”许大茂比了个手势，“保证洗得比真的还鲜亮。三大爷，您说这新小包叫啥名好？总不能一直叫‘小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