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片叶长出来，咱就给它们起外号呗？‘草原绿’叫大绿，‘胡同青’叫二青，‘院心春’叫三春，新来的叫四喜，咋样？”

    

    “四喜？”兰兰坐起来，“像过年吃的四喜丸子！挺好挺好，听着就喜庆。”

    

    其其格停下琴，想了想：“那我给它们写首歌，就叫《四喜谣》，以后每天都给它们唱。”

    

    傻柱挑着空桶往回走，听见这话笑：“得，这树算是在咱院扎下根了，以后就是咱家的一口子。”

    

    秦淮茹往芝麻上撒了把细盐，防止招虫，接口道：“可不是嘛，从一颗芽长成现在这样，比看着孩子长大还上心。”

    

    贾张氏捶完衣裳，把拧干的被单搭在绳上，刚好在树顶上形成片阴凉。“看这被单晃的，”她扯了扯绳子，“给新叶当伞，比啥都强。”

    

    一大爷的画眉叫得更欢了，三大爷还在对着叶片量尺寸，许大茂蹲在竹架旁调相机参数，想拍张新叶托着露珠的特写。兰兰数到第十五道叶纹时，其其格的琴声又响起来，这次混着众人的笑闹声，像团暖烘烘的气，裹着新叶往上长——谁也没注意，最高的枝桠上，那个米粒大的绿点，悄悄鼓了鼓，像颗要睁未睁的眼睛。

    

    日头爬到头顶时，院里飘起饭菜香。傻柱端着锅出来，喊众人吃饭：“熬了绿豆粥，就着酱萝卜，快来！”兰兰跑过去盛粥，其其格把马头琴靠在树边，棒梗拍了拍身上的浮萍碎屑，三大爷揣着小本子，许大茂举着相机往饭桌跑，嘴里还喊着：“等等我，先拍张‘新叶与粥’的合影！”

    

    树底下，红绫子还在飘，浮萍在根边微微晃，叶片上的酸奶渍被阳光晒成了淡淡的印子。那道刚数到第十五道的叶纹旁，又悄悄冒出了第十六道细痕，像时间在叶面上，轻轻划下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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