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苞在月光里轻轻鼓了鼓，裂缝又宽了些，嫩白的叶尖像颗米粒，从缝里探了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兰兰的声音带着颤，"比''''草原绿''''和''''胡同青''''都白，像裹着层月光。"

    

    傻柱蹲在旁边笑："这芽精着呢，专挑正月十五展开，想沾沾元宵的喜气。等天亮了，准能舒展开来，比前两个都精神。"

    

    秦淮茹往树根又倒了点元宵汤："给它加点劲，让它今晚就展开，赶上个整时辰。当年二柱子的树，就有片叶挑在十五夜里展开，他说''''这是树给咱拜年呢''''。"

    

    风穿过竹架，红绳和银锁片轻轻响，像在给新叶唱摇篮曲。其其格抱起马头琴，轻轻拉了段《月光曲》，琴声软得像月光，绕着芽苞转。叶尖在琴声里又往外探了点，嫩白里泛着点绿，像块浸在奶里的翡翠。

    

    兰兰往树根埋了颗元宵："给你当夜宵，吃完了使劲长。''''院心春''''你听着，明天我带山楂糕来看你，酸的甜的都给你尝。"

    

    棒梗把兔子灯挂在竹架最顶端："给你照得亮堂堂的，别害怕，我们都在这儿陪着你。等你展开了，我给你系个红绸子，比''''草原绿''''的还长。"

    

    月亮爬到头顶时，芽苞的裂缝已经能看见小半片新叶，嫩得像豆腐。其其格给它盖上片槐树叶当被子，兰兰往叶边放了颗冰糖，说是"给月亮的谢礼"。

    

    傻柱看着芽苞笑："这树啊，是把咱院的日子都刻进叶纹里了。一片叶记着鞭炮响，一片叶记着琴声软，这片叶啊，记着元宵的甜和月光的暖。"

    

    秦淮茹往屋里走："天凉了，进屋吧。让它自己慢慢长，咱看着呢，跑不了。"

    

    其其格最后往芽苞看了眼，轻声说："晚安，''''院心春''''。明天见时，你就得是片真正的叶子了。"

    

    兰兰也跟着说："晚安，我们明早给你带新摘的香椿芽。"

    

    大家慢慢回屋了，院里只剩下竹架上的灯笼、月光里的树，还有那颗正在努力展开的新芽。风穿过枝丫，带着元宵的甜，带着琴声的余韵，带着每个人的盼，轻轻吹过芽苞。叶尖又往外探了点，像只小手，正一点点推开月光，想抓住整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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