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十四的晨露还凝在“草原绿”和“胡同青”的叶面上，兰兰就踩着露水跑到树底下，手里攥着个小喷壶。她小心翼翼地往叶片上喷水，水珠滚过叶纹，像给新叶洗了把脸。
“轻点浇，”其其格抱着马头琴从屋里出来，蒙古袍的下摆沾了点草屑，“别把叶尖冲弯了。你看‘院心春’，昨晚又鼓大了点，像颗小绿豆挂在枝丫上。”
兰兰顺着她指的方向抬头，树顶的新芽果然更显眼了：“比昨天高了半寸呢！傻柱叔说今天要给它搭个小竹架，免得被风吹得歪了脖子。”
傻柱扛着几根细竹条从东厢房出来，竹条上还带着露水：“来了来了！这竹条是王石头他爹给的，说柔韧性好，适合搭小架子。其其格，你帮我扶着梯子，我得把架子绑在最稳的枝丫上。”
其其格赶紧扶住梯子腿，银镯子在晨光里闪：“傻柱叔您慢点，别摔着。这架子要不要缠点红绳？像给‘院心春’系红领巾。”
“好主意！”傻柱从兜里掏出段红绳，“昨儿秦淮茹给的，说沾了喜气。兰兰，把你那喷壶递上来，我给竹架也喷点水，显得精神。”
棒梗擦着军靴从西厢房出来，靴底在石板上蹭出沙沙响：“我刚在胡同口看见卖糖画的，有孙悟空有小兔子。其其格，要不要给新叶买个糖画？插在树根当装饰。”
其其格眼睛亮了：“要！要孙悟空的！阿爸说孙悟空能保护好人，让他给‘草原绿’‘胡同青’和‘院心春’当保镖。”
秦淮茹端着盆发好的面出来，往石桌上放：“中午蒸糖包，就用红糖和核桃碎做馅，其其格尝尝这口甜。当年二柱子总说，‘甜能养气，树吃了甜，叶都长得带笑’。”
贾张氏坐在廊下晒着太阳，手里纳着鞋底：“我这鞋底纳了三斤线，够结实。你看那两片叶子，被太阳一照透亮，像两块绿琉璃。”
许大茂举着相机围着竹架拍，镜头对着红绳在风里飘的样子：“这叫‘红绳系春’，配文‘英雄树的新愿，拴在竹架的摇晃里’。棒梗，你站在梯子旁敬个礼，像在给‘院心春’站岗。”
棒梗刚站直，三大爷揣着小本子过来了，笔尖在纸上飞快划动：“竹架成本五分钱，红绳一分钱，合计六分。‘院心春’要是能提前一天展开，多结的核桃能赚回两倍，划算。”
“三大爷，您连提前展开都算进去了？”傻柱笑着从梯子上下来，“快别算这个，过来帮我烧火，糖包要蒸不赢了。”
一大爷拎着鸟笼遛到树底下，鸟在笼里看见竹架，叫得格外欢：“这鸟通人性，知道添了新物件。想当年二柱子搭葡萄架，鸟笼就挂在架下，鸟叫得比戏文还热闹。”
其其格掏出块奶豆腐，掰了一小块放在手心：“一大爷，这奶豆腐晒软了，能给‘草原绿’当零食不？像给小孩喂糖块。”
一大爷摆摆手：“别喂，树不爱吃这个。你留着泡水喝，配着糖包吃，比奶茶还香。”
聋老太太被扶到藤椅上，指着竹架笑：“那红绳晃得真好看，像小旗子。念念丫头，‘院心春’展开了，能比前两个大不？”
秦念初凑到她耳边大声说：“能！其其格说它在树顶晒太阳多，肯定长得壮。等会儿让她拉马头琴给它鼓劲，琴声一响，保准长得快。”
老太太拍着巴掌笑：“好！好！琴声能催着长，就像我当年唱着歌谣哄孙子睡觉，长得快。”
王石头推着辆独轮车进来，车斗里装着捆野薄荷：“俺娘说薄荷能驱蚊，给树底下铺点。其其格姐姐，你闻这味，清凉得很，‘草原绿’它们肯定喜欢。”
其其格凑近闻了闻，薄荷的清香直钻鼻子：“比草原的艾蒿好闻！石头哥，这薄荷能泡水喝不？我想给新叶也浇点，让它们也凉快凉快。”
王石头：“能！俺娘天天泡着喝。等会儿我给你找个小壶，专门给叶子浇薄荷水，像给它们扇扇子。”
兰兰：“我来浇！我来浇！‘草原绿’一勺，‘胡同青’一勺，‘院心春’也得留点，不能偏心。许叔，你快拍薄荷铺在地上的样子，像给树铺了层绿毯子。”
许大茂：“正拍呢！这叫‘薄荷伴春’，配文‘英雄树的清凉，藏在叶片的呼吸里’。其其格，你捧着糖包站在树旁，像在给新叶送甜礼。”
其其格刚接过糖包，突然喊：“快看！糖画师傅来了！”大家往胡同口一看，果然见个挑着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