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许大茂背着相机从西厢房冲出来,镜头直对着树顶:“快来看!喜鹊真在搭窝!”他踩着板凳往上够,裤脚沾着的草屑簌簌往下掉,“我就说这树有灵性,刚把画挂上,它们就来添砖加瓦了!”
秦念初搬了张方凳垫在许大茂脚下,兰兰则举着放大镜在旁边看:“许叔,那是雌鸟吧?羽毛颜色浅!”
“不愧是跟傻柱学过辨认禽鸟的,”许大茂调整着焦距,“等搭好了窝,我给它拍套‘喜鹊筑巢日记’,保准能上《动物世界》专栏!”
三大爷的算盘声从东厢房飘出来,噼里啪啦打得比喜鹊啄枝还响。兰兰跑过去扒着门框看,回来时捂着嘴笑:“三大爷说,喜鹊搭窝用的树枝,得按市场价算进‘树养护成本’,让咱们每人摊五分钱。”
秦念初正给树干刷防虫漆,闻言手一抖,漆刷子在树皮上画了道歪线:“他这账算得,连鸟都不放过?”她擦掉多余的漆,那道线倒像给树添了道笑纹。
傍晚收工的时候,傻柱扛着捆核桃苗回来,麻袋上还沾着泥:“苗圃老李说这品种耐寒,往蒙古包旁边种准活。”他把苗靠在墙上,蹲下来看秦念初钉的画,“其其格这丫头,把我画成了个绿脸妖怪!”
画里的傻柱举着锅铲,脸被涂成了翠绿色,旁边还写着“会做核桃酪的草原英雄”。秦念初忍着笑:“人家这是把你当草原的草神呢,绿色象征生命力。”
“那也不能绿得跟菠菜似的!”傻柱挠挠头,忽然压低声音,“说真的,开春去草原的事,我跟秦淮茹商量了,带二十棵苗够不够?”
“够了,”秦念初数着苗棵数,“腾格尔说他们村有三十户人家,每户半棵苗,剩下的种在敖包旁边。”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这是其其格娘给的马奶酒曲,说按这个方子做酪,能有草原的味儿。”
傻柱接过来闻了闻,一股淡淡的奶香混着酒香:“得嘞,今晚就试试!”他扛起苗往厨房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鼓点,“让三大爷也尝尝,算他那五分钱的‘鸟枝费’福利!”
夜里,厨房的灯亮到很晚。秦淮茹帮着烧火,看傻柱把酒曲拌进煮沸的牛奶里,蒸汽裹着奶香漫出来,在窗玻璃上结了层白雾。“你说这酒曲会不会想家?”她用抹布擦着玻璃,“毕竟是从草原过来的。”
傻柱搅着奶锅笑:“想家就给它唱支歌,我学过两句蒙古长调。”他清清嗓子,哼出段不成调的旋律,跑调跑到快成京韵大鼓,逗得秦淮茹直笑,火星子从灶膛里蹦出来,落在地上像小烟花。
三大爷扒着门缝往里看,算盘珠子拨得飞快:“牛奶三斤,酒曲半两,柴火四两……傻柱这趟草原行,光试做马奶酒就得花八毛七,得记上账。”他转身往本子上写,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和厨房里的搅拌声、笑声混在一起,像支热闹的夜曲。
第二天一早,兰兰在树底下捡了堆喜鹊毛,正用线串成小扇子,看见许大茂举着相机追一只瘸腿的老母鸡拍,忍不住喊:“许叔,它是张奶奶家的老黄,昨天下了个双黄蛋!”
许大茂立刻调转镜头:“双黄蛋?这得拍下来!就叫‘英雄树庇佑下的福气蛋’!”他跟着老黄跑,镜头差点撞到树干上,“你说这树是不是有魔力?自从挂了那幅画,院里的鸡都多下蛋了!”
兰兰举着羽毛扇跑过去,忽然发现树根处有个小土坑,里面埋着颗核桃,壳上用红漆画了个笑脸。“这是腾格尔埋的!”她认出来了,那是临走时他攥在手里的那颗,“他说要让核桃在这儿发芽,等明年长出小树苗,就知道我们想他了。”
秦念初听见动静出来看,蹲下身把土坑填得更实些:“得给它做个标记,别被三大爷当成杂草拔了。”她找了块红砖头,压在土坑上,砖头上还留着兰兰用粉笔写的“草原的信”。
傻柱端着刚做好的马奶酒出来,碗里的酒泛着乳白的泡沫:“快来尝尝!三大爷,您那五分钱的福利来了!”
三大爷捏着个小酒盅凑过来,先对着太阳照了照:“酒精度数看着不高,算‘软饮’,不用交酒税。”他抿了一口,眼睛亮了,“哎,这味儿真不赖!比二锅头绵和,带点奶香味儿。”
“那是,”傻柱得意地给秦淮茹也倒了碗,“其其格娘说,这酒得配着奶豆腐吃,可惜咱这儿没有,就用核桃酪代替吧。”
兰兰捧着碗小口喝,忽然指着树顶喊:“喜鹊窝搭好了!”大家抬头一看,画旁边果然多了个草窝,两只喜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