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端着刚切的西瓜出来,红瓤上撒着层白糖:“快尝尝,这是院里的井水冰的,比草原的泉水还凉。棒梗说你爱吃甜的,特意让我多放了两勺糖。”
其其格咬了口西瓜,汁水滴在衣襟上:“比我娘做的奶豆腐还甜!棒梗哥说院里的西瓜甜,果然没骗我。他还说傻柱叔的炸酱面天下第一,啥时候能尝尝?”
“明儿就给你做!”傻柱拍着胸脯,“保证放三大勺核桃酱,让你吃了还想吃。”
许大茂举着相机围着其其格拍,从辫梢的红绸拍到手里的西瓜:“这叫‘草原之花遇英雄树’,得给画报投稿,保准能占半版。”
三大爷给其其格递上颗嫩核桃:“尝尝这个,刚从王家沟拿来的,嫩得能当水果吃。我算着你这趟来,院里得添三斤白面、两斤肉,花销记在账上,等棒梗回来让他给。”
“三大爷您别算啦,”其其格剥开核桃,嫩绿的果仁泛着水光,“我带了草原的奶疙瘩,能换三斤白面呢。其其格还会挤牛奶,明天给大伙做奶茶,比院里的豆浆还香。”
月亮爬上墙头时,院里的灯亮了,凉席下的石桌上摆着西瓜、酸梅汤、嫩核桃,其其格抱着冬不拉,其其格敲着核桃壳,叮叮咚咚的声响混着蝉鸣,像支热闹的夜曲。
“我给大伙唱首《草原的风》,”其其格拨动琴弦,琴声在夜色里淌得很远,“这歌里有草原的星星,也有英雄树的影子……”
聋老太太跟着琴声晃头,手指在膝头打着拍子,傻柱和秦淮茹收拾着碗筷,三大爷数着核桃壳,许大茂举着相机,镜头对着天上的月亮,仿佛要把这夏夜的暖,都收进胶片里。
秦念初看着树根下新种的野菊花,花瓣上还沾着泥土,突然觉得这树不是孤零零的。它的根扎在土里,连着王家沟的核桃苗,连着草原的野菊花,连着院里每个人的念想,把五湖四海的暖,都酿成了风里的香。
第二天一早,其其格就跟着傻柱学做炸酱面,其其格帮着摘菜,辫梢的红绸在灶台前晃来晃去。秦淮茹教她们用核桃壳做哨子,三大爷在旁边算面粉用量,许大茂举着相机拍个不停,说“这叫‘厨房里的传承’”。
中午吃面时,其其格捧着碗,呼噜呼噜吃得直冒汗:“比棒梗哥说的还香!这核桃酱里有太阳的味儿,草原的酱可没有。”
“那是,”傻柱往她碗里添酱,“这酱得在太阳底下晒三天,拌着胡同的风,才有这味儿。当年二柱子他娘做酱,总说‘酱里得有日子的香’。”
其其格放下筷子,从包里掏出个布包:“这是我爹做的马奶酒,给大伙尝尝。他说‘英雄树的朋友,得喝草原的酒,烈得像战士的性子’。”
贾张氏抿了口酒,辣得直伸舌头:“这酒比陈德胜的老白干还烈!我得给我外孙子留半瓶,说‘这是草原英雄喝的酒’。”
一大爷给其其格倒了杯酒:“尝尝就行,姑娘家少喝烈的。当年二柱子在部队,总说‘酒是壮胆的,不是解馋的’,现在和平年代,咱喝酒图的是暖,不是烈。”
其其格点头,把酒洒在树根下:“敬英雄树!敬二柱子叔叔!敬院里的亲人!”
酒液渗进土里,野菊花的花瓣颤了颤,像是在回应。蝉鸣在枝头炸响,阳光透过叶缝,在地上投下碎金似的光斑,把这院的暖,铺得满地都是。
其其格在院里住了十天,每天跟着秦念初去图书馆查资料,帮着秦淮茹做家务,听一大爷讲二柱子的故事。走的那天,她把野菊花的种子撒在树根周围,说“明年我还来,看它们长得比人高”。
全院人都来送她,傻柱给她装了袋核桃酱,秦淮茹给她塞了双核桃纹布鞋,贾张氏给她抹了点核桃油,说“防路上风吹”,许大茂给她洗了本相册,全是这十天的照片。
“到了草原给我们写信,”秦念初帮她理了理辫梢的红绸,“说说是马奶酒好喝,还是傻柱叔的炸酱面香。”
其其格抱着冬不拉,一步三回头:“都香!等我学会做炸酱面,就骑着马送来,让英雄树也尝尝草原的手艺!”
车开出去老远,其其格还从车窗里探出头,手里挥着那个核桃壳小篮子。院里的人站在树下,看着车影钻进胡同拐角,傻柱突然一拍大腿:“坏了!忘给她装酸梅汤了!”
秦淮茹笑着捶他一下:“明年她还来呢,到时候再给她喝冰镇的。”
风穿过核桃树,叶子沙沙响,像是在说“这故事,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