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您这手艺,不去开铺子可惜了。”傻柱把凉席绑结实,从高凳上跳下来,震得青石板嗡嗡响,“等其其格来了,我给她做炸酱面,放王家沟的核桃酱,香得能把院里的麻雀招来。”
许大茂举着相机从西厢房钻出来,镜头上蒙着层防蚊罩:“挂凉席这场景得拍下来,叫‘英雄树下的清凉’。王大叔说了,这树不光结英雄果,还能给老百姓挡太阳,跟二柱子当年一样,啥都替人想着。”
“你拍归拍,别碰掉我的果子。”傻柱瞪他一眼,伸手摘下个被虫咬过的青果,“这颗得摘了,免得虫子爬到好果子上。当年二柱子在部队,发现伤员伤口化脓,连夜就去找郎中,说‘不能让小毛病坏了大事’。”
许大茂悻悻地往后退了两步,镜头转向凉席下的石桌:“我拍石桌总行吧?这桌上的茶渍、核桃壳印,都是故事。就叫‘时光的痕迹’,配文‘英雄树记得每一个热辣辣的夏天’。”
一大爷拎着鸟笼在凉席下踱步,鸟在笼里啄着切开的西瓜,汁水顺着笼底往下滴:“大茂这想法不错。我这鸟笼上的核桃手串,盘了三年,包浆比三大爷的算盘珠子还亮,也算个老物件了,要不要一起拍?”
“要!当然要!”许大茂把镜头对准手串,“这叫‘老物件里的念想’,比拍明星照有嚼头。对了,念初,陈爷爷托人捎来两斤绿豆,说要给其其格熬绿豆汤,草原的姑娘怕是熬不好这口。”
聋老太太被扶到凉席下的藤椅上,手里转着两个油亮的核桃,纹路里嵌着层包浆:“念念丫头,其其格会唱草原的歌不?我想听《草原之夜》,当年二柱子在部队,总有人在月光下唱,说‘听着就像躺在草原上’。”
“不光会唱,”秦念初往老人手里塞了把蒲扇,“她还带了把冬不拉,说要跟院里的孩子们合奏,一个弹冬不拉,一个敲核桃壳,说‘这叫英雄树的二重奏’。”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王大叔的媳妇挎着竹篮走进来,篮子里装着新摘的嫩核桃,绿皮上还沾着绒毛:“俺们村的早熟核桃能吃了,王大叔让俺送来点,说‘让姑娘们尝尝鲜,这玩意儿嫩得能掐出水’。”
“快进屋凉快凉快,”秦淮茹往屋里让她,“刚冰镇的酸梅汤,喝着解腻。”
王大叔的媳妇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二十来个核桃壳做的小篮子,每个篮子里都装着颗干花:“这是村里妇女做的,给其其格当见面礼。她说草原的姑娘爱花草,这篮子能装她带来的野菊花。”
傻柱拿起个小篮子,手指在壳上摩挲:“这手艺比贾大妈的核桃酥还精巧!我得找个玻璃罩子罩起来,摆在堂屋当摆设。”
三大爷数着嫩核桃,数得眼睛发花:“总共四十九个,我算好了,每个能剥出半两仁,总共二斤四两五,够拌两盘凉菜,炒一盘核桃鸡丁,剩下的还能给聋老太太熬粥。”
“三大爷您这账算得,连核桃仁的水分都得抠出三分。”秦念初笑着递过块冰镇西瓜,“先吃块瓜,别数了,再数仁都老了。”
王大叔的媳妇往凉席上撒了把野薄荷,青气混着核桃香漫开来:“这是俺们村地头的薄荷,铺在凉席上,蚊子都不敢来。当年二柱子他娘总爱在树下种薄荷,说‘闻着这味儿,夜里睡得香’。”
许大茂举着相机拍薄荷,镜头从叶片上的露珠扫到核桃果,嘴里念叨:“这叫‘英雄树的馈赠’,得给《农民报》寄一张,让他们知道英雄的故事,长在土里,也开在草里。”
傍晚时分,其其格背着帆布包走进四合院,辫梢上系着红绸带,像朵移动的小花儿。她身后跟着个小姑娘,扎着羊角辫,手里捧着个铁皮盒,里面装着野菊花,黄灿灿的晃眼。
“念初姐姐!傻柱叔!”其其格的笑声比蝉鸣还脆,“我带野菊花来啦,其其格说要种在树根下,让它跟英雄树做伴。”
傻柱接过铁皮盒,往树根处刨坑:“这花儿长得精神,跟草原的姑娘似的。我这就种上,保证明年长出一大丛。”
其其格从包里掏出件蓝布衫,领口绣着核桃叶:“这是我娘给院里的奶奶们做的,说‘英雄树的亲人,得穿带着树香的衣裳’。”
贾张氏接过布衫,往身上比了比:“真合身!比供销社买的还舒坦。我这就去烧水洗漱,换上新衣裳给你唱段评剧,《穆桂英挂帅》听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