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后的第一个周末,四合院的核桃树冒出了嫩红的新芽,像缀了满枝的小火苗。秦念初刚扫完院门口的落叶,就见棒梗背着军用挎包从外面跑进来,挎包上的红星在阳光下闪得亮眼。
“念初姐姐!快看我带啥了!”棒梗从包里掏出个红绸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枚亮闪闪的三等功奖章,“我在演习里拿了名次,部队给的!”
傻柱正蹲在树下翻土,闻言手里的锄头“当啷”掉在地上:“好家伙!咱院出英雄了!快给我瞅瞅,这奖章比陈德胜那枚还亮!”
秦淮茹端着洗衣盆出来,湿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接过奖章时指尖都在抖:“让妈看看……这字是‘三等功’?我儿出息了,比你二柱子叔叔当年还厉害!”
“妈,您别这么说,”棒梗挠挠头,“二柱子叔叔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我这还差远呢。对了,其其木格也立了功,他把军功章寄回家了,说要给他妹妹当玩具,让她从小就知道啥叫荣誉。”
贾张氏倚着门框,手里攥着个刚纳好的鞋底:“这才叫有出息。我外孙子昨天也寄了张奖状回来,说在学校‘英雄故事会’上拿了第一,讲的就是咱院这棵树的故事。”
许大茂举着相机从西厢房冲出来,镜头差点怼到奖章上:“棒梗!快把奖章挂在树杈上!我要拍‘英雄树与军功章’,这张肯定能上军区的画报!”
“大茂叔,轻点拍,别把嫩芽碰掉了,”棒梗小心翼翼地把奖章挂在最粗的枝丫上,“这树刚发芽,娇气着呢。”
三大爷戴着老花镜,举着卷尺量树干:“周长两尺五寸三,比去年长了两寸一。我算了,按这速度,到年底能长到两尺七,够做副像样的拐杖了。不过做拐杖可惜,还是留着结果实划算。”
“三大爷,您这账算得,树叶都得给您数出个三六九等,”秦念初笑着递过块毛巾,“快歇歇,棒梗带了部队的压缩饼干,尝尝不?”
一大爷拎着鸟笼在院里遛弯,鸟在笼里啄着核桃碎,见了棒梗就扑腾翅膀:“这鸟通人性,知道你立了功,高兴呢。晚上我做东,让你傻柱叔杀只鸡,咱爷俩喝两盅。”
“一大爷,我不能喝酒,”棒梗帮着给树浇水,“不过我带了部队的罐头,红烧猪肉的,晚上给大伙加个菜。”
聋老太太被扶到藤椅上,指尖摸着奖章的边缘,虽然看不见,却笑得合不拢嘴:“这玩意儿凉丝丝的,准是好东西。当年二柱子也得过这物件,他娘总揣在怀里,说‘这是我儿的命换来的’。”
“奶奶,这奖章跟二柱子叔叔的不一样,”棒梗凑到她耳边大声说,“现在是和平年代,不用拼命了,但咱得把这股劲儿留住。”
“对,得留住,”老太太点头,“就像这树,春天发芽,秋天结果,年年都一样,这就是劲儿。”
中午做饭时,傻柱把棒梗带的罐头倒进锅里,又加了把新摘的青菜,香味飘得满院都是。秦淮茹蒸了馒头,贾张氏炒了盘核桃酱,三大爷拎着瓶陈酒,说要给棒梗“庆功”。
“这罐头比我做的红烧肉还香,”傻柱咂着嘴,“当年二柱子在部队,一年都吃不上一回肉罐头,说‘等胜利了,天天吃罐头’。”
“现在不光有罐头,还有新鲜菜,”秦淮茹给老太太夹了块肉,“您多吃点,这是棒梗的功劳,也是您的福气。”
贾张氏往棒梗碗里舀核桃酱:“拌着馒头吃,香得很。我外孙子说了,等他长大了,也要去部队,像你一样拿奖章,挂在这核桃树上。”
许大茂举着相机拍饭桌,镜头从罐头扫到馒头,又定格在窗外的奖章上:“这叫‘从战场到餐桌’,配文就写‘英雄的滋味,是和平年代的烟火气’。”
下午,王大叔带着村里的孩子们来参观。二十多个娃排着队,背着小书包,见了核桃树上的奖章就直鼓掌。
“这是棒梗哥哥得的奖章,”王大叔指着枝丫上的红绸,“他跟二柱子叔叔一样,都是好样的。”
“我要跟棒梗哥哥学,”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铅笔,在本子上画奖章,“长大了也拿一个,挂在树上。”
棒梗给孩子们讲演习的故事,说怎么潜伏,怎么冲锋,听得孩子们眼睛发亮。其其木格寄来的马头琴放在旁边,琴杆上的核桃树图案被阳光照得清清楚楚。
“这琴真好看,”个虎头虎脑的小子摸着琴身,“上面的树跟咱村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