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给棒梗倒了杯醋:“多蘸点醋,解腻。到了部队好好干,别惦记家。院里的树有我们呢,傻柱会给它浇水,大茂会给它拍照,三大爷……会给它数叶子。”
“我才不数叶子,”三大爷夹着饺子反驳,“我数果子!今年结了三百一十六个,明年保准能结四百个,到时候卖了钱,给树买最好的肥料,让它长得比房还高。”
下午,棒梗开始收拾行李。秦淮茹给他往包里塞着核桃糕:“这是用新核桃做的,路上饿了就吃两块。到了部队给家里打电话,别让我惦记。”
“妈,我知道了。”棒梗把核桃糕塞进挎包,“您也别总熬夜做针线活,累坏了身子。傻柱叔,我走了您多照看我妈和奶奶。”
傻柱拍着胸脯:“放心去吧,你妈有我呢,天天给她送菜。你奶奶的核桃粥,我保证顿顿不重样。”
许大茂拿着一沓照片跑过来:“棒梗,这是我连夜洗出来的,给你带着。有你在树下敬礼的,有咱院人吃饺子的,还有这棵树的特写,想家了就拿出来看看。”
棒梗接过照片,一张张翻看,眼眶有点发红:“谢谢许叔,我一定好好收着。”
贾张氏从屋里拿出个布包:“这是我给你外孙子弟弟准备的核桃酥,你转交给其其木格。告诉他,这是英雄树结的果子做的,吃了能长胆子。”
“哎,谢谢贾奶奶。”棒梗把布包放进包里,“我一定带到。”
三大爷揣着个小本子过来:“这是我算的核桃树生长记录,你拿着。树干周长现在是两尺三,明年这时候肯定能长到两尺五,后年……”
“三大爷,我记着呢。”棒梗笑着打断他,“等我回来,亲自量量它长了多少。”
出发的时候,全院人都出来送。聋老太太拉着棒梗的手,半天没松开:“到了部队好好练,别学懒。柱子当年在部队,被子叠得跟豆腐块似的,你也得那样。”
“奶奶,我记住了。”棒梗给老太太鞠了个躬,又给一大爷、三大爷分别敬了礼,“我走了,您二老保重身体。”
秦念初往他手里塞了个核桃壳做的小船:“这是院里孩子们一起做的,放你抽屉里,想家了就看看。它漂不了太远,但能装着咱院的念想。”
棒梗把小船攥在手里,指尖传来核桃壳的温润:“我一定带着。”
车开出去老远,棒梗从车窗里探出头,看见院里的人还站在门口挥手,核桃树的影子在夕阳里拉得老长,像在跟他说“早点回来”。他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入党申请书,又看了看手里的核桃船,突然觉得浑身都是劲儿——这趟回部队,不光要练本事,还得把这院里的故事、这树的念想,讲给更多战友听。
院里的人看着车影消失在胡同口,才慢慢往回走。傻柱拿起水管给树浇水:“柱子啊,棒梗这孩子出息了,以后肯定能成大事。”
秦淮茹收拾着院门口的板凳:“这孩子打小就实诚,跟他二柱子叔叔一样,心里装着别人。”
许大茂举着相机对着树拍:“我得把这空镜头拍下来,叫‘等待’。等棒梗立了功回来,再拍张‘凯旋’,凑成一组。”
三大爷掏出算盘:“我算算棒梗下次回来的日子,还有二百八十天。到时候核桃正好成熟,能给他留两筐最大的。”
风吹过核桃树,叶子沙沙响,像是在应和。秦念初看着树顶上的天空,云朵慢悠悠地飘着,突然觉得这树就像个沉默的哨兵,守着这院,守着这些人,守着那些说不完的故事。它不用说话,却把所有的暖、所有的盼,都藏在年轮里,一圈圈长下去,一年比一年深。
晚饭时,傻柱端出一碟新炒的核桃,放在石桌上:“来,都尝尝。这是给棒梗留的,他没带走,咱替他吃了,就当给他送行。”
贾张氏捏了个核桃砸开:“真香。等我外孙子来了,也让他尝尝,说‘这是你棒梗哥部队的味道’。”
一大爷喝着酒,看着窗外的树影:“过两天我去趟木材厂,给树做个新的围栏,别让孩子们玩的时候撞着它。”
“我也搭把手,”许大茂举着酒杯,“我给围栏刷上红漆,再画几颗五角星,跟军功章似的,看着就精神。”
三大爷扒拉着核桃壳:“刷漆得算好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