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会漂到王家沟吗?”棒梗盯着船影问。
“会的,”秦念初指着远处的桥,“水流会带着它绕过城墙,穿过运河,一直到邢台,到王家沟,到二柱子叔叔的核桃树下。”
许大茂举着相机追着船拍:“我要把这拍成系列照片,第一站四合院,第二站护城河,最后一站王家沟,让大家看看英雄的故事咋顺着水走。”
回院时,见三大爷正给核桃树施肥。“这是我攒的羊粪,”他得意地说,“肥力足,保证秋后枝丫能长到两米高。我算了,再过五年就能结果,到时候咱院天天有核桃吃。”
傻柱拎着桶出来浇水:“还得我这井水配着,羊粪加井水,比给皇上的贡品都金贵。”
秦念初看着他们忙活,突然觉得这四合院就像个聚宝盆,装着柴米油盐,也装着英雄的故事。老人们的回忆,孩子们的笑声,王家沟的核桃酱,新疆的五角星,都在这院里打着转,混在一起,酿成了最暖的日子。
傍晚要走时,秦淮茹塞给她个布包:“这是院里凑的布料,让王家沟的婶子们给孩子们做件新衣裳。棒梗说,要让那边的娃也穿上带五角星的褂子。”
一大爷也递过个本子:“这是我续的日记,把咱院种树、做窝窝的事都写上了。告诉王大叔,等核桃熟了,咱派傻柱去摘,他力气大,一次能背百八十斤。”
傻柱在旁边喊:“别忘了让王大叔给我备两斤核桃酱!上次带的那瓶,让贾张氏偷着吃了半瓶,说‘比肉还香’!”
车开时,秦念初回头望,见夕阳把四合院的影子拉得老长。核桃树的新枝在风里晃,像在挥手告别。她知道,这树会一直长下去,长到房高,长过院墙,把院里的暖,把人间的好,都长进年轮里,一年一年,越刻越深。而那些关于英雄的故事,会跟着核桃船漂,跟着风走,跟着每个记得的人,一直活下去。
立秋那天,四合院的核桃树新抽的枝丫上缀满了青果。秦念初刚走进院门,就见三大爷举着竹竿在树下转悠,竹竿头上还绑着个布兜。
“三大爷,这果子还没熟呢,摘下来也不能吃啊。”秦念初赶紧拦住他。
三大爷缩回手,摸着竹竿笑:“我这不摘,就是量量尺寸。你看这最大的果子,直径两寸三,按这长势,霜降前准能长到三寸,到时候能卖……”
“卖啥卖!”傻柱端着菜盆从厨房出来,围裙上还沾着油渍,“这果子是给院里孩子们留着的,让他们看看英雄树结的果,比啥都金贵。”
秦淮茹正带着棒梗在树下捡落叶,见秦念初来,直起腰说:“念念,你看棒梗捡的这些叶子,说要做成标本,夹在《英雄故事集》里当书签。”
棒梗举着片巴掌大的叶子跑过来,叶脉上还沾着露水:“念初姐姐,这叶子上的纹路像不像地图?你看这道粗的,是去王家沟的路不?”
秦念初蹲下身,顺着叶脉比划:“还真像!等放假,咱就顺着这‘路’去王家沟,摘真正的核桃。”
西厢房传来相机快门声,许大茂举着相机追着一只停在核桃树上的麻雀拍:“这麻雀有福气,站在英雄树上拉屎,我得给它拍下来,叫‘飞鸟也敬英雄’。”
贾张氏从屋里出来倒垃圾,见许大茂对着树拍,撇撇嘴:“拍啥拍?树就是树,能当饭吃?还不如学我,把去年的核桃砸了取仁,给外孙子做核桃酥。”
“大妈您这就不懂了,”秦念初笑着递过一本新到的《英雄故事集》,“这书里写着呢,当年二柱子叔叔给伤员送核桃,说‘吃了补脑子,才能打胜仗’。现在咱看树、拍树,都是记着他的好。”
贾张氏翻着书,突然指着一张照片说:“这不是王家沟那石磨吗?我娘家也有个一模一样的,当年我娘就用它磨玉米面,说‘磨盘转得欢,日子有盼头’。”
聋老太太被扶到院里晒太阳,手里攥着个核桃壳做的小玩意儿:“念念丫头,你看我做的这小船,能漂到王家沟不?”
那核桃壳被磨得光溜溜的,上面还插着根红绸带。秦念初接过小船:“能!等下大雨,咱把它放进排水沟,让水流带着它走。”
正说着,一大爷提着个木匣子回来,匣子上了铜锁,看着沉甸甸的。“念念,你陈德胜爷爷托人捎东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