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自忠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但他不害怕。他会去见那些老伙计，告诉他们，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国家，如今国泰民安；他们牵挂的百姓，如今安居乐业。
（秦自忠坐在院中的老藤椅上，手里摩挲着赵虎留下的那把锈迹斑斑的指挥刀。孙辈秦小磊刚放学回来，背着书包凑到他跟前）
秦小磊：“爷爷，您又在看这把刀呀？老师今天在历史课上讲抗战故事，说当年的战士可勇敢了，是不是就像您和赵爷爷这样？”
秦自忠（抬头笑了笑）：“比我们勇敢的多了去了。小磊，你知道这刀背后的故事不？”
秦小磊（眼睛一亮）：“不知道！爷爷快讲讲！是不是您亲手缴获的？”
秦自忠：“是你赵爷爷抢下来的。那天攻县城，鬼子指挥官举着这刀喊冲锋，你赵爷爷红着眼冲上去，一刺刀挑了他手腕，刀就落咱们手里了。后来他总说，这刀沾了太多同胞的血，得留着当念想。”
秦小磊：“赵爷爷真厉害！那他后来……”
秦自忠（声音沉了沉）：“他走的那年冬天，雪下得比哪年都大。弥留之际还攥着我手说，自忠啊，别忘了那些埋在山坡上的弟兄，每年清明给他们添把土。”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秦自忠的大儿子秦建军提着水果走进来，身上还穿着军装）
秦建军：“爸，小磊，我休年假了。刚去赵叔坟前看了看，添了把新土。”
秦自忠：“嗯，他就盼着咱们心里有他。建军，部队里最近忙不？”
秦建军：“忙倒是忙，新兵训练正紧着呢。对了爸，政治部的同志又来问了，想请您去给新兵做场报告，说您讲的故事比课本上的鲜活。”
秦自忠（摆了摆手）：“我这满嘴牙都快掉光了，讲啥呀？年轻人怕是不爱听。”
秦小磊：“爷爷讲得最好听了！我们班同学都爱听您讲打鬼子的事，上次您去学校做报告，李晓明还说长大了要当解放军呢！”
秦建军：“爸，您就去吧。不是让您讲战术，是让孩子们知道，现在的好日子咋来的。前阵子有个新兵嫌训练苦，说不想干了，我把您当年趴在雪地里炸炮楼的事跟他一说，他红着眼圈跟我保证再也不偷懒了。”
秦自忠（沉默片刻）：“行，去。但得说好了，我不讲大道理，就说点实在的。”
（三天后，部队礼堂里坐满了新兵，秦自忠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胸前挂着几枚勋章，站在台上）
新兵甲（小声问旁边战友）：“这老爷爷就是秦副司令啊？看着跟我爷爷似的。”
新兵乙：“听说他当年一个人炸掉过鬼子三个碉堡，厉害着呢！”
秦自忠（清了清嗓子）：“孩子们，我不是啥大人物，就是个打过几年仗的老兵。今天不说别的，就说1942年冬天，我们去端鬼子一个据点的事。”
新兵丙：“爷爷，那据点好打不？”
秦自忠：“不好打。据点在山头上，四周全是铁丝网，鬼子的机枪跟长了眼睛似的。我们三十多号人，趴在雪窝里等了两天两夜，冻得脚都没知觉了，有人还冻掉了脚趾头。”
新兵甲：“那你们咋不生火取暖啊？”
秦自忠：“生火？鬼子老远就看见了。有个叫二柱子的娃，才十七，冻得直哆嗦，硬是咬着牙没吭一声。后来冲锋的时候，他为了给大伙挡子弹，牺牲了。他到死都攥着他妈给他缝的护身符，上面还绣着‘平安’俩字。”
（台下一片沉默，有新兵悄悄抹眼泪）
新兵乙：“爷爷，您当时怕不？”
秦自忠：“咋不怕？谁不怕死啊？可一想到身后的村子，想到那些等着咱们打胜仗的老百姓，就啥也顾不上了。有个老乡给我们送过一次干粮，是掺着野菜的窝窝头，他说‘孩子们，多杀几个鬼子，让俺们能安稳种地’，就冲这话，咱也得往前冲啊！”
（报告会结束后，秦自忠被新兵们围住了）
新兵丙：“爷爷，您身上的勋章真亮，都是打仗得的？”
秦自忠（摸了摸勋章）：“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是牺牲的弟兄们的。每次摸着它们，就像听见他们在问，自忠啊，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