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和哭喊在风里飘了许久,秦自忠蹲在高粱地里,攥着拳头的手心全是汗。直到日头偏西,村口的动静才渐渐小了,他这才敢探着身子往回瞅,只见几个鬼子扛着枪,押着十几个村民往村外走,王保长点头哈腰地跟在后面,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狗汉奸!”秦自忠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心里又惊又怒。他认出被押走的村民里,有个是早上给他指路的老汉,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估摸着是被鬼子抓去当劳工了。
等鬼子走远了,他才猫着腰往村里挪。刚到村口,就撞见秦淮茹背着个布包往外跑,脸上挂着泪,看见他吓了一跳。
“你咋在这儿?”秦淮茹压低声音,“鬼子刚抄了几家,说要征粮,你家没被搜吧?”
秦自忠摇摇头:“我刚从地里回来,家里应该没事。你这是要去哪?”
“我爹腿不好,走不了远路,我得去山里躲躲,”秦淮茹抹了把泪,“鬼子说三天后再来,要是交不出粮食,就烧房子抓人!我去山里找我表哥,看能不能借点粮。”
秦自忠心里一沉:“三天后还来?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吗?”
“谁说不是呢,”秦淮茹急得跺脚,“村里本来就没粮,前阵子被抢了一回,剩下这点根本不够。我表哥在山里打猎,说不定能有存粮。”
秦自忠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想起自己那半捆高粱,咬了咬牙:“我跟你一起去!”
“你跟我去干啥?”秦淮茹愣住了,“山里不好走,还有野兽,你一个大男人……”
“多个人多个照应,”秦自忠打断她,“我大伯被抓了,保长又盯着我,在家也是等死,不如跟你去碰碰运气。再说我力气比你大,能帮你背东西。”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也行,不过你得听我的,山里的路我熟。”
两人没敢回家,直接往村后的山里走。秦自忠问起易中海,秦淮茹叹了口气:“易大爷刚才被鬼子推了一把,磕在门槛上,好像伤着了,我走的时候看他趴在院里动弹不得。”
秦自忠心里咯噔一下,虽说知道易中海不是善茬,但真见他落难,还是有点不忍。他摸了摸口袋,想起自己煮的那点高粱粥还在锅里,估摸着是凉透了,却也没法回去拿。
“易大爷人不错,以前总教村里孩子认字,”秦淮茹边走边说,“有回我弟弟发高烧,还是他给的草药,不然早就没了。”
秦自忠没接话,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弄粮。三天时间,就算去山里借,也未必能凑够鬼子要的数,更何况山里未必有粮。他忽然想起系统商店,要是能弄点大洋兑换系统币,说不定能买些粮食。
“你表哥在山里哪块儿?”秦自忠问道。
“翻过前面那道梁,有个山洞,他平时在那儿歇脚,”秦淮茹指着远处的山影,“不过他脾气怪,不一定肯借粮,我只能求他试试。”
两人走了两个多时辰,天擦黑时才到山梁下。秦淮茹找了块避风的石头,让秦自忠等着,自己先去山洞看看。秦自忠刚坐下,就听见林子里有动静,吓得他赶紧捡起根粗木棍,只见两个黑影从树后走出来,手里还提着枪。
“谁在那儿?”黑影喊道,声音嘶哑。
秦自忠心里一紧,难道是鬼子?他刚想躲,就听见秦淮茹的声音:“表哥!是我!”
那两个黑影走近了,借着月光看清是一高一矮两个汉子,高个的背着猎枪,腰里挂着把柴刀,正是秦淮茹的表哥赵虎。
“你咋来了?”赵虎皱着眉,看见秦自忠,“这是谁?”
“他是秦家村的秦自忠,”秦淮茹赶紧解释,“村里被鬼子逼得没法活了,我来求你借点粮。”
赵虎上下打量了秦自忠一眼,冷哼一声:“我哪有粮给你?这阵子山里猎物少,我自己都快断顿了。”
矮个汉子是赵虎的跟班,叫石头,他凑过来说:“虎哥,前两天不是打了只野猪吗?还剩点肉干。”
赵虎瞪了他一眼:“那是留着换子弹的!你忘了上次跟鬼子交火,子弹都快打光了?”
秦自忠这才反应过来,这赵虎怕不是普通的猎户。他试探着问:“大哥是……跟鬼子交过火?”
赵虎眼神一厉:“你问这干啥?”